是不可能的。
穆秋从来不会留其他雄虫在家里过夜。
哪怕林书今晚并不会回来。
一顿饭从十点多吃到了十二点半。
把合久送下楼,回到家的穆秋第一件事就是一键开启家里全部空气净化装置。
说来也实在神奇。
两个曾经在小小晚宴上扎堆儿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讨论具体该怎么问好才不会得罪虫的小崽子,现在的苦恼竟然是成长期信息素分泌的不受控。
也不知道最后是谁先分化,摆脱这一令虫期待又烦躁的苦恼
洗漱后已经凌晨一点多。
穆秋学着林书的样子在家里巡视一圈。
监控全部正常,窗户全部关闭,灯光有智能机器虫控制,水管也没漏水现象,正门门锁处于关闭状态,门外可视区域内一切正常,光脑内飞行器在停机坪里也躺的安安稳稳。
进屋,盖被,睡觉。
床垫是新换的。
也就上个月初,也可能是上上个月底换的。
林书给买的,说他现在正是长个子和骨骼生长的关键时期,原先的床垫不太适合,咨询了医生后给买了现在这款新的。
枕头也是新换的。
也是林书给买的。
当时一次性买了四个,一虫两个。记得那天还买了四个抱枕,两个在客厅沙发上,一个穆秋书房靠窗的躺椅上,他躺在上面看书时会抱着,书本放在靠枕上不累手。
还有一个林书应该是拿进卧室了。
哎,穆秋翻身,翻身,又翻身,两边煎糊了,大字型摊成一张饼。
好久没进林书卧室了,为了展现出身为雄虫的能力,装可怜这招都要省着用。
摊成一张饼也睡不着。
穆秋捞起被子把脑袋蒙住,眼前漆黑一片,脑子里却色彩纷呈。
数羊数到一千三百二十四,神智终于开始模糊时,脑子里某根弦忽然铮一声响!
穆秋
笔直地坐了起来,双手同时抬起猛一拍大.腿,眼睛睁得溜圆!
有病吧。
这个合久。
怎么会盯上三哥呢?
什么时候盯上的啊?
千防万防,防住了外面一个个疑似的暴力狂徒,结果栽在这数学不及格却还要靠做生意讨生活的难兄难弟头上。
也亏得三哥本事大能赚星币,合久这辈子真是好运破门而入,小时候交个朋友天天给他抄作业补课考前大复习,隔三岔五帮忙哄暴怒的雄父,生意场上也是有口肉绝不只给分汤。
这会子生意好起来了,公司壮大了,在家里地位稳点儿了,该操心婚姻大事了,立刻就又盯上个能啃一辈子,能辅助他全面发展的目标伴侣。
“我们一家大的小的尽伺候你了。”
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想讲理。
自家哥哥被惦记上了,管他是好事还是坏事,管他是好虫还是坏虫,管他是付出还是索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亏了,糟了,王八犊子最好给老子好好表现。
穆秋燥的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结果忘了这杯子里的水是恒温的,温不秃噜的顺着喉管滑进去,不仅没有起到降温效果,反而喝得越来越烦躁。
彻底失眠。
凌晨两点三十三分,穆秋掀开被子,决定起床去书房看书,让脑子知道谁才是身体的主人。
一只脚刚蹬进拖鞋。
压在枕头下的光脑响了。
特别提示音。
是林书。
穆秋连忙重新钻回被窝,捞出光脑一看,视频通讯,又抬手一把将头发呼噜成乱糟糟睡眠状态。
做完这一系列欲盖弥彰的蠢事,才反应过来,如果不是看见身体检测数据显示未入眠,林书不可能这么晚联系他。
视频接通。
穆秋龇着牙乐,不心虚啊,心虚什么,什么叫跟好兄弟聊天聊到忘了时间,这明明是因为林书不在家,担心林书出任务受伤,焦虑到失眠。
“秋秋。”林书那边摄像头不知被什么挡
住,有窸窸窣窣整理物品的响动,声音也是刻意压低,“打开控温面板,把室内温度下调三度。”
穆秋根据指令一步步来。
点进去,才发现记录里,每个月总有几天,林书会远程帮他调整卧室温度。
“明天有雨,卧室会闷热。”林书做出解释,“任务刚刚结束。”
这不仅是在报备行程,告知穆秋他已经平安结束任务,目前正在赶回家的路上。
也是在解释,刚才是忙任务抽不出时间,才没能提前帮忙把卧室的温度调整到适合入睡的状态。
“回家吃早餐吗?”穆秋忽视他表述中浅淡的歉意,谁也不该为一项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