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更依赖谁。
穆秋心里还是清楚的。
清晰的自我认知,让他可以毫无疑问的接受权利差异。
接受他想要开始进行一件事,需要预谋,铺垫,再对林书进行长达三到五分钟甚至更久的劝说,把理由,思路以及后续走向全盘托出。
而林书要约束他。
只需要一句通知。
穆秋就乖乖坐下,等待林书为他制定新的边界。
没有讨价还价,全盘接受。
“你就这么被拴着吧。”合久听他说完,冷笑都笑不出声,气懵了,“我也没见他背着你做事之前会跟你汇报,他是做完了被抓包,你不追问他依旧不会解释。”
“你这么心甘情愿被拿捏,他是永远不会把你当成一个可依赖的雄虫的。”
很有道理。
这是正常思路。
穆秋在纸上画了一条横线,他在构思近一周的社交活动,心中默念,可林书本身就不是一个会愿意依赖雄虫的雌虫。
现在他能够有林书的定位坐标,能查看林书的心率,是建立在林书还把他看做需要全面保护的幼崽的前提下,他才能够同样以保护为名索要略低于被掌控程度的控制手段。
等以后林书放手,不再被保护的穆秋,自然也会失去现有的全部权利。
不论是放手还是控制,主导权都在林书手中。
在此般情况下,若是像合久说的那样,不心甘情愿被拿捏,不让林书拴着?呵……等着流浪去吧,还谈什么龌龊心思。
再者,就拿这龌龊心思来说事。
想跟林书跳出当前关系谈感情,真以为林书会在已有亲情的情况下瞧得上狗屁的爱情?特别这狗屁的爱情还妄图限制林书的无拘无束。
哎。
路要一条条试过,多拐几个弯才能知道哪条更正确,哪条通往终点。
这都还没毕业,还没搞出点本事,就想着让林书依赖?
一口不仅吃不成胖子,过于贪心
,急于求成反而容易被撑死。
林书说的新边界,并没有穆秋想象中的严厉。
日子是往前走的,哪怕穆秋再想,他也回不到当初被林书关在林间别墅里的那两年,如今的林书对他提出约束,也只是要求他在进行任何涉及皇室皇族以及军部的行动前,向家里提前报备。
此约束条件,甚至没有要求一定要向林书报备,而是用的“家里”。
这种限制的松动,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让穆秋感到不舒服。
“又跑神!”
脑袋被重重敲了一下。
穆秋捂着后脑勺回头,声音有气无力,“老师,我的论文初稿早上才提交,还要修改的,你这么急着让我进项目,简直是压榨。”
“你那初稿我看过,没什么要改的。”
莫古老师把厚厚一沓文件拍桌子上,“不压榨你我还能用谁?研究院分给我那俩雄虫学生,十以内加减法我都不敢信任,托关系来镀金搞个毕业证就知足嘛,非要进项目好让脸上添光,给我找这麻烦。”
“哪儿就这么夸张。”穆秋拿起一份文件翻开扫了两眼,真是不想看,这几天搞论文累的脑仁疼,“就没分两个雌虫学生过来?”
听见这句,莫古老师哼了一声,鼻孔出气。
“有一个,上个月分来,这个月初就结婚去了。他那雄主叫杜什么,就是杜家那位家主,婚后就不许那雌虫出门了。”
“我又不敢打申请让院里给我安排新的学生过来,怕那雌虫的位置一被顶替,以后回来找不到更合适更好的工作,再被新婚的雄主刁难。”
杜家?
杜蒙飞的杜?
是说那个信息素是异变竹香,斗倒了家里另几位年长的雄虫,把哥哥们全部调离主星,二十三岁就当了新家主的雄虫?
提起这个,就免不得要说起穆秋刚刚跑神的原因。
林书做事求稳,当时那份名单查出来后,缓了半个月才开始逐个排查。
那些军雌一听到是有关反叛王朝的事,要么非常排斥,问什么都说不知道。要么非常八卦
,把能说的全都重复许多遍,最后看见谢原的照片时却来一句,这哪儿记得住。
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把能联系到的都找了个遍,也没真问出来什么。
谢钟和林书在外头跑,杉远程协助穆秋在的暗地里接着查。
好歹是查到了当年那些战死的军雌,并不是被刻意调任到战区只为消灭某些不可外泄的证据,只因那几年边境频起战乱,军团内部又斗得厉害,不得已才让大批次的后期兵转岗去战斗飞行器上负责物资和武器的装填。
结果遭受到敌军突袭,那段时间整个军团都有大批量的伤亡,负责那场战后清扫工作的军雌有一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