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一趟。
返校后。
每天接送的待遇又维持了半个月。
在周末晚上,穆秋收拾好周一上学的背包,去衣柜拿了换洗衣物刚要去洗漱。
房门被敲响。
穆秋抬高音量应了声“进”。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门开了小半条缝儿就停止。
不踏足雄虫的私虫区域,是雌虫刻在脑子里的铁律,虽然穆秋也不晓得这规矩在自家有什么用,可既然林书坚持他就尊重。
反正一个屋檐下住着,不乐意进雄虫的卧室门就不进,走两步就去林书卧室了,谁的卧室不是睡……在哪儿谈事不是谈。
穆秋随手把衣服丢床上,起身去开门。
这家里绝对不可能有其他虫会来,所有家具只为穆秋和林书服务,舒适和便捷是最重要的。
于是大客厅里旁的什么也没放,三面围着长条可躺的大沙发,沙发中间一个带轱辘的小桌用来放零食茶饮,余下还有许多空间,通铺了厚实的地毯。
林书四平八稳坐着,一副要谈正事的模样——他通知穆秋吃饭也是这般模样。
穆秋便没多在意,以为是要商量明天午餐带什么饭菜,没骨头似的瘫在地毯上翻广告纸。
主星最近忽然流行在街上发宣传广告,把当季时装印在大报纸上到处发,看上的就扫描条码预定,会有工作员上门送货,穆秋决定给林书买上十几套。
“秋秋。”林书忽然抬手敲了敲桌面。
“啊。”好久没听到了,这声儿跟附魔了一样,提神醒脑,穆秋不倒翁似的弹坐起来,仰着脸看向林书,“在听的。”
“体检没有问题。”林书垂眸看他,“明天尝试住校。”
流一次鼻血。
住校时间向后推移三个月。
够宠的了。
穆秋心里不得劲儿,但摸着良心昧着良心不要良心,都没脸再撒娇。
上学的忙学业,上班的自然要忙事业。
换了全新的环境,穆
秋决定把入学第一年当做磨合期用来蓄力,这习惯也是从林书这里学来的的。看来林书制定的蓄力期是三个月,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林书会忙起来。
这会儿瞎矫情就不是撒娇,成胡闹了。
“那想你可以打通讯吗?”注定要住校,那先捞个旁的许可,“视频通讯。”
林书哄着他去住校,无有不应。
第一天晚上没睡着。
也不算没睡着。
一直挂着视频通讯,盯着天花板回忆从前,凌晨四点多好不容易开始犯困,那边林书起床了,穿衣服的声音很轻,穆秋还是立刻惊醒。
第二天就接回家了。
隔了一周二次尝试。
夜里十一点睡,凌晨两点半起床上厕所,真不是他矫情,也不是胡闹想耍性子好回家住,真是睡懵了,眯着眼按照习惯往洗手间走,撞墙上了。
又回家住了三天。
隔了一周三次尝试。
知道林书工作忙,知道再一再二不再三的穆秋,下午老牛似的哼哧哼哧跑了五……三……两千七百多米,回宿舍后又干了三个作业两份汇报材料。
忙到晚上十点,跟林书通了十分钟视频。
洗漱,上.床,十一点闭眼,一觉睡到早上八点。
结果睡太死,身体检测数据提示异常。
被林书领回家了。
如此反反复复磨合了一个学期,换一种说法,是足足过了半年,先提出让穆秋培养独立生活能力的林书,才终于肯放心穆秋住校。
结果,刚住了没几天,放暑假了。
假期回了趟家。
待了不到一周就返回主星。
林书的工作无法休长假,每次陪穆秋回家都要前后好一番辛苦协调,每次回来都要连着加班至少一周。
假期不用住校的穆秋,每天睡到自然醒。
吃光林书预留的早餐后。
搭乘飞行器去林书办公楼下等待。
俩一块儿吃过午饭,穆秋会去楼上按小时收费的独立休息室看书学习,远程办公处理公司文件,等林书下班后一起回家。
如果林书加班,一起吃过晚饭后,穆秋会自己先回家。
等林书忙完回家,就会在自己卧室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见睡得露肚皮,脚丫子蹬上天,怀里抱着未息屏光脑的穆秋。
林书单膝跪在沙发前,放轻动作给穆秋盖上毯子。
独立与依赖之间,好似永远也找不到界限分明的平衡。
他们只是把私有领地、时间、情绪的分界线模糊、融合、包容,从一种模式的共生,转变为另一种模式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