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期间。
穆秋参加了他在主星的第一场晚宴。
邀请他参加宴会的并不是同班同学,是选修课上结识的朋友。
朋友姓景,景长胜,二十岁,已经在高级院校里修读了两年。
景家并非皇室,是商户。
那种家里买了两颗荒星用来栽种果树,培育新品种的大大大大大商户。
之所以能做到这么大的生意,除去家族千年来的财富累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景家现今的家主,娶了正统皇室三支中艾家旁支的雌虫幼崽。
景长胜,是景家这一辈里唯一的雄虫幼崽。
并不是穆秋在权衡利弊后挑选了他做朋友,是景长胜主动接触了穆秋。
这之后,穆秋才不可避免的进行了权衡和探查,并把相关消息告知了林书和三哥,得到他们的准许后,才头一次接了晚宴的邀请函。
并非商业晚宴,是娱乐性质更强的美食品鉴宴会。
穆秋没有让林书送他,独自搭乘公共飞行器前往景家庄园,在规定时间内入场。
认识他的都知道他家里有个雌虫,但没有哪一个虫真正见过他家里的雌虫,他也没打算让家里的雌虫被看见。
宴会时长三星时,长了一个半星时的见识,余下一个半星时在社交。
从食物到餐具,庄园的布景,再到宴会期间的“游戏”,都是穆秋想象不到的奢华,一种没有特意彰显,甚至有意低调,平平无奇再正常不过的高贵典雅。
景长胜把穆秋介绍给圈子里的其他朋友。
谈话间,穆秋才明白景长胜主动接触他是为了什么。
很出乎意料,这群和皇族皇室沾亲带故的尊贵的雄虫阁下们,需要的是一位不显山不露水,不会引起厌恶排斥,却又能协助他们往其他圈子传递交好信息的信鸽。
也就是说,他们认可了穆秋的综合能力,同时直白了当的点明了利用下的轻视。
我会用你,是因为我永远可以轻易拿捏你。
穆秋高脚杯里装气泡水,隔空碰杯,唇角挂着浅淡笑意,“荣幸之至。”
没有恼怒。
想要融入更高层级的社交圈,可以通过能力与努力,而不是靠弯腰奉承讨好,已经是比设想中更理想的途径。
穆秋只是诧异,这些雄虫阁下们竟然会给他贴上“圆滑”的标签,认为他能在一群牛鬼蛇神里做调和剂。
晚宴上的事情,回家后穆秋并没有向林书全盘托出。
并非隐瞒。
只是把一些个说软话的过程略过,挑拣重点坦白。
他怕林书担心,怕林书心疼从而阻止,可听完全部的林书给他递了一杯微烫的白水,“可随时向我求助。”
仔细想想,林书一直就是这样。
会心疼他在皮肉上吃的苦,会事无巨细照顾他的生活,但在成长上,一旦在某一方面放手,就不会因为心疼阻止他去碰壁,只会在他无力支撑时提供帮助。
“林书。”穆秋抿了一口,把口中黏腻的迟迟无法消散的气泡水的甜味冲淡,“这会很难。”
想要从工具虫,慢慢得到主角团的接纳,是一件需要漫长时间,付出大量精力的难事。
穆秋对此很有信心,毕竟他从始至终都不会心甘情愿的做服务团体的工具虫,他只是清楚的知晓,当前情况下,这是他了解复杂社交网,寻觅时机的最佳方式。
可这依旧很难。
不再有城里首富的雄虫幼崽合久提供保护,林书不是能在任意时段为他提供支援的城区负责虫,以后交锋的每一位雄虫,哪怕是同处校园里就读的学生,都比小小一个穆秋见多识广,更擅谋略,更心狠,更具有远瞻性。
不过,穆秋说的难,并不是这些可预知的困难。
他放下水杯,歪着身子往林书腿上倒,“我以后很少能有时间去接你下班了。”
其实是想抱怨,都忙起来后,见面的时间会更少,以后周末都会忙起来。
话刚出口,穆秋就愣住。
忙得快要螺旋升天的林书,这么多年,一句话也没抱怨的
做到了几乎满勤接送。
心脏骤缩,穆秋忙抬手一把捂住了林书的嘴,“我可以,有的,有时间,时间充裕,我非常愿意等你下班,没有任何困难,我会去接你下班。”
说到做到。
哪怕林书从没有这样要求过。
穆秋甚至几次把林书劝他不用如此劳累的话按了回去,并在长期按压后,轻抠刚才接触过林书嘴唇的手掌心。
第二第三学年。
繁重的社交活动和日益增强的学习压力,让穆秋除了忙碌,还是忙碌。
一周七天,前五天上学,林书会有两到三天来接他放学。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