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雌父
    晚饭时间。

    林书做了新菜。

    从水煮菜,改为了蒸菜。

    一锅蒸熟后,用剪刀直接在盘子里剪碎,表层洒了薄薄一层不知名调味料。

    穆秋站在水池边的木头凳子上洗手,仔仔细细搓洗干净——这洗手的法子也是林书教的。

    最开始穆秋压根没意识到林书在教他,只知道每次洗手的时候林书都会过来一起洗。

    直到有一天他手指头尖蘸了点儿水就要跑,急着去看光脑,被一把抓回。

    林书冷着脸强制他站在凳子上,没有训斥一句,甚至没有点明错误。

    就只是当着他的面儿,仔仔细细,从打湿,到挤洗手液,搓洗手指,指甲缝,手心手背,手腕,全程演示了一遍。

    然后扭头,看了穆秋一眼。

    穆秋却莫名感觉到了十足的威压,连连点头,并当即按照林书的流程重新洗了一遍手。

    那次之后,穆秋每一次洗手都是十分专注。

    水池平时是用来洗碗的,可林书打理的非常干净,完全不会有食物残渣,连水渍都不常有。台面侧边的墙上挂着一黑一白两个毛巾。

    穆秋会用白色的毛巾擦手。

    他没留意过,但不论他一天洗几次手,这毛巾永远都干爽的,也不知道林书多长时间更换一次。

    这会儿穆秋擦着手,一见厨房台面上摆了蒸菜,表面那层调料红白相间,第一反应就是辣椒。激动的当即冲向餐桌,连吃了四个多月水煮菜的肚子应景的咕咕直叫。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两个盘子两套餐具。

    这个家实行的是分餐制。

    穆秋坐得端端正正,等林书忙完来坐好,深吸一口气,拿起叉子戳了块儿调料粉最多的菜叶子。

    张大口塞进嘴里。

    酸苦的。

    不信邪,再来一口。

    酸咸苦。

    穆秋舔了下后槽牙,吧唧了一下嘴,抬头看林书。

    发现林书也正看着自己。

    连忙又戳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团巴团巴咽了,咧嘴冲林书笑。

    林书点了点头,低头开始认真的吃饭。

    穆秋在他低头的瞬间开始龇牙,试图给受尽苦楚的嘴巴散散气。

    实在难以下咽。

    以前的水煮菜连盐都没有,吃个食物的本味偶尔还能品尝到甜味和清香,这酸苦真不行。

    穆秋实在做不到光盘,把表层带调料粉的菜扒拉到一旁,快速在尽量不品尝味道的情况下把剩余的吞咽了。

    放下叉子,把盘子往前一推示意吃饱了。

    坐在原地,鼓了两分钟勇气,终于在林书吃完了饭,准备起身去洗碗时憋出来一句,“雌父。”

    哐当一声。

    叉子戳上餐盘,瓷盘瞬间破裂成两瓣儿。

    林书维持着当前姿势一动不动,深呼吸调整了情绪后,才伸手把破裂的餐盘叠起来,丢进垃圾桶。一手扯了纸巾擦拭漏出来的食物残渣,一手快速在桌子边缘敲了两下。

    这也是林书的习惯,是提醒穆秋腰背挺直着坐,不要把脸埋进碗里,也不要跷二郎腿。

    要是以往的十八年,穆秋是很难遵守的。

    可在林书这里,不知道是日子过于单调记性就会变好,还是因为林书提出任何要求的前提是他自身能够做到,且从来不会进行言语说教,穆秋反而很乐意遵守这些曾经做不到,但心知肚明对自己好的好习惯。

    听见那短促沉闷的两声,吃饱了就习惯性跷二郎腿的穆秋立刻放下腿,坐直,小胳膊小手放在桌上,等着听林书的回应。

    “不是雌父。”林书在收拾完毕餐桌,坐下后,表情严肃地盯着穆秋的眼睛,才开始说话,“林书,不是秋秋的雌父。”

    “不是雌父。”穆秋平时一连三五日都听不见林书说一句话,可一听到他说话,又生怕他会像当初的杯子一样重复十几遍,连忙在他第一句话说完后就接话,“是哥哥?”

    这次,林书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出声。

    穆秋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犹豫。

    如果是

    哥哥,就承认,是什么旁的亲戚也承认,没有血缘关系,是捡到的蛋也大可以承认。

    好像只有仇敌关系,不能让孩子知道的利益关系,才需要仔细斟酌是否应该告知吧?

    但林书实在沉默了很久,甚至那张一贯高冷的脸上都浮现出了罕见的情绪,盯着穆秋的视线挪到餐盘上,最后落在手腕上的光脑。

    “不是哥哥。”林书说着,打开光脑,手指在跳出来的光屏上迅速滑动。

    最终,在大量的工作文件里,找出来一个双重加密的压缩包。

    瞳孔识别打开后,又进行指纹识别,再次瞳孔识别解压缩。

    出现一个占用内存极小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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