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了两头凶兽回来。
遥遥望过去,就能看见顺着肩膀向下流淌的血水,几乎浸透了全部衣衫。
江决只瞥了一眼,当即就黑了脸。
隔着窗户,冲抬头望过来的白广招了两下手。
本就心虚的白广,当即哐当一声砸下凶兽,甩了两下还顺着手臂向下淌的血水,臊眉耷眼的,垂着脑袋快步上了飞行器,一步一个泥水印子。
乔克前一秒还乐呵呵龇着牙傻乐,一扭头瞧见白广走了还要喊,没等喊出声呢,望见了周围几个混了脸熟的皇室亲卫面儿上“好自为之”的表情,又看了眼白广灰溜溜的背影,才反应过来什么。
忙跟着一把撇了凶兽,压着嗓子冲白广用几乎听不到的气声咆哮,“哥,就说我要杀的!我耐揍!”
白广压根没顾得上搭理他,心中忐忑,三步并作两步窜上楼梯,刚要面容识别开门,门就自动从内侧打开了。
露出江决殿下一张严肃的冷脸。
白广几乎是顺着墙根溜进去的,裤腿上血水还在往下淌,把纯白色的地板染的脏兮兮,他动了两步就没敢再折腾,乖乖挨着墙根罚站。
这小模样儿瞧的江决直想笑。
装什么你装,什么时候真罚过你了,这给你能耐的,还没训两句就装起可怜了,真要训上两句,岂不要抱着大.腿哭上两场。
“交代你什么了?”江决佯装恼怒地咳了两声,抬高音量,“不可以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不许淋雨,不许在殿下视线以外进行危险行动。”白广缩着脖子,果然要顺着墙根往下跪,来攀扯他的大.腿,“殿下……”
那手上全是腥臭的兽血,江决今儿还穿了条白裤子,硬着头皮才没躲开,“脱。”
刚跪稳当的白广毫不犹豫地抬手开始扒。
有殿下在,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其他虫看见,殿下在隐私方面比他还要重视。
江决转着圈从脑袋一路看到脚底板,确保连一点儿擦伤都没有,才抬脚往卧室走。
身后
白广把鞋袜也脱了,赤脚踩在地板上,啪啪响,跟的倒是紧,一步不落。
白广后面还跟着个智能清扫机器虫。
不紧不慢的进了卧室,江决抬脚进浴室,拿起淋浴喷头,一指角落。
白广立刻乖乖站过去,自觉捞过一旁的小凳子坐下,方便江决给他洗头。
以前洗头,江决都会格外注意,打泡沫,冲水前都会出声提醒,怕脏水进了眼睛或者呛到。今儿瞧他这模样来气,全程没吭声,呼噜毛的时候也用劲儿,洗狗似的。
白广被他呼噜的直歪,还哼唧了两声,见他不搭理,才不情不愿地伸手攥住一旁墙壁上的把手,防止从凳子上滑落。
洗完了脑袋,江决从兜里拿了皮筋给他扎了个小揪揪,伸手一拍脸,示意站起来冲洗。
这套流程彼此都熟练。
在白广把凳子放回去的时候,江决侧身去给沐浴球打泡沫。
回头一看。
好家伙。
江决狐疑瞪眼,盯着看了几眼,视线上扫去瞧白广臊得通红的脸。
犹豫良久,实在是没忍住,揪着白广的小揪揪把他扯下来问,“你能不能分清我是在生气,还是在跟你玩儿游戏。”
“……”十分不好意思的白广脸皮却有一百分的厚,“殿下让我跪下回话吧。”
这边洗个澡洗了一个多星时还没完事儿。
那边乔克已经处理好了两头凶兽,招呼亲卫支起烧烤架,开始有序分工,穿肉,烧炭,调味,刷油,抹酱料,翻面儿。
“哎那一盘不许动。”乔克乐意吃点儿半生不熟的,已经上嘴了,边吃边把一盘子肉拎到手边护着,“这是专门给冕下预备的,放在专用器械里消过毒的,排了微量有害元素的,雄虫殿下身体要额外注意的。”
几个亲卫连连点头,直说应该的应该的。
“先拿来调个味儿腌制起来吧,等冕下要吃的时候也方便。”有虫提议。
“不用不用。”乔克把肉护得死死的,半点儿不让他们碰着,“冕下只吃时凌调的味,旁的一口不吃的。”
这下子,亲卫们埋头猛吃,没一个开腔的了。
过了晚饭点儿,被训的神清气爽的白广穿着一身白出来了。
换了一身黑的江决沉着脸紧随其后,一下飞行器,就被扑面而来的肉味熏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乔克立刻很有眼力劲儿的招呼大家把烧烤架子往远处移,移到顺风飘着烟熏不到冕下的地方去。
只留了个精致的小炉子在花圃边儿上,方便白广给江决殿下开小灶。
风大,吹的耳坠子乱晃,扯的耳垂有些不舒服,江决抬手拨弄了两下,白广立刻侧身来帮他取下。
“刚才还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