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广戴上手套开始给肉调味,这之前顺手先给江决打开躺椅和防风防护罩,闻言停顿了几秒,歪头仔细听了听,“在填地洞。”
“嗯?”躺椅冰凉,江决被冰一哆嗦,忙扯了靠枕垫着,“什么地洞。”
“应该是丹在地底下预留的逃跑用的地道,地下有脚步声和石块堆积的声响,应该是虫皇怕丹跑了,下令填埋。”白广说着,伸手一指左方的花圃,“听声响,已经快要埋到木屋了,马上完工。”
江决心里呲儿了两句,心说这虫皇真不是东西,进去木屋大半天了,也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个什么动静儿。
交代了不许动手,不许恶语相向,也不知道能记住几成。
担心了总计不超过十分钟。
肉烤好了。
木屋门开了。
虫皇带着丹,在江决无语的目光下,来蹭吃蹭喝了。
“王上。”白广平日里一口一句虫皇的,真见了虫皇倒也是能乖乖称呼一句王上并躬身行礼,行完了礼,不忘先把最好的多瘦少肥的肉串放到江决的盘子里,才退回去烤肉。
江决还没起身,虫皇就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动,随即一屁.股坐在了隔壁躺椅上,当即被冰一哆嗦,又立刻学着江决的样子扯了靠枕垫着。
丹瞧着,至少面儿上是没
有外伤的,神情淡然,精神力也不算乱。
还行。
江决勉强给了虫皇一个好脸,从面前的肉串里挑了个最肥的递了过去。
虫皇也是不客气,来了就坐,坐下就躺,躺下接过肉串就开始吃,吃完了顺手把贴签往一旁花圃的花苗边儿一戳,开始发表感言,“你这计划书做的不错,还算有成效。”
“没吵架,明天结婚,记得准备贺礼。”
江决瞥了一眼一米外,戴上手套和白广一块儿烤肉的丹,不明白他怎么会看上虫皇这种狗屁。
“哈哈哈……”尴尬笑笑,“恭喜恭喜。”
这凶兽肉质很嫩,几乎没有腥味,很合江决这挑食佬的胃口。
原本应该是江决和白广腻腻歪歪恩恩爱爱的约会现场。
被迫变成了两雄两雌尴尬对望的死亡三十分。
要不是烤肉实在合胃口,要不是不想让白广冒雨给他猎凶兽的心意浪费,江决当真是一刻都不想跟虫皇待一块儿。
“吃差不多了,不用烤了。”眼见天色已经黑透,江决冲白广招手,把提前给他存的肉递过去,又冲丹微微点头,“辛苦,去陪亲卫们一块儿吃点吧。”
说完了,才装作刚反应过来的样子看向虫皇,“王上不介意吧?”
王上介意,但废物疗法刚起成效,在江决这等恩师面前没多嘴,只敷衍地嗯了一声。
江决一个眼神过去,白广立刻领悟,接过他递过来的烧烤花束,扯着丹快步去了乔克那边儿凑热闹去了。
等他们走远。
江决才一偏头,看向虫皇。
虫皇得意地一挑眉,“搞定。”
“……”江决皱眉,“你搞定什么了?他是自愿跟你结婚的吗?你怎么把他地道填埋了?不说好了不会瞎做决定吗?”
正得意洋洋的虫皇被劈头盖脸一顿呲儿,他这辈子儿哪儿受过这对待,气的拿起杯子想砸,最后却也只是哐当一声拍回了桌上。
远处白广噌地扭头看过来。
江决搁在扶手上的手忙敲了
几下,示意没有危险。
“我总不能再把他放跑了,你是不知道他多有本事。”虫皇说着竟然叹了口气,“我不舒服。”
“?”江决强忍着才没白他一眼,你不舒服?谁管你舒不舒服?这冰天雪地要不是你瞎搞谁乐意来?把我媳妇儿逼得为了给我改善伙食都徒手杀凶兽了知不知道,“怎么说?”
“我不服你说的那些,但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虫皇躺倒在躺椅上,仰头盯着暗沉的天幕,“我确实吝啬,各个方面,我甚至还没有真正给他什么,只示弱几句,他就不跑了。”
“挽回的太简单,显得我以前对他很不好,我一直以为我们挺好的。”
能说出这话,勉强还不算是无可救药。
江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白广教十句至少能听进去一句,虫皇才真正是内核稳定,你说一百句他都当你是在胡扯蛋,真是懒得费力气。
不过管他呢。
现在虫皇乐意示弱就算是有长进,总比天天牛逼轰轰的要好,示弱总归要说话,说了软话就不至于把感情谈的狗屁不通。
“既然已经追回,计划书也不必再写了。”江决偏头看着那些花苞,“还是那句话,沟通是良药,拥抱是调和的必需品,如果你做不到尽心尽力的施与爱,那至少也要在单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