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决被雌奴请了出去。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视线定定盯着脚下的地砖。
赌局赢了。
然后呢。
是不是,可以把白广还给他。
这场手忙脚乱的战斗,就以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混乱又荒唐的方式,结束了。
就好似,他们费尽千辛万苦的努力,不过是蚂蚁筑巢。
再苦再累,也会被暴雨轻易淹没,冲刷至毫无痕迹。
而那汹涌如洪水的暴雨,呼啸的飓风,不过是高层开玩笑时嗤笑出的一口气,喷出的一滴唾沫星子。
从地下通道出来。
明亮刺眼的光亮打在脸上。
江决闭眼,仰起头,又控制不住的抬手捂住脸。
哭不出来。
单纯想把这个天地艹翻。
“江决殿下。”有声音从旁侧传来,“恭喜殿下。”
是南尚。
江决从指头缝里瞥了他一眼,这个也该死。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全特么不是东西。
“王上已经下令,说江决殿下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可塑之才,又是正统皇室血脉,流落在外着实可惜。”
南尚笑眯眯的,那张冷脸笑起来格外怪异,像是覆盖了一层厚重的皮。
“特遣皇室护卫队,护送江决殿下回主星,继承利柏冕下的王位,封王的公告不日便会公示在官网上。”
封王。
嚯!
要不是刚被狠狠磋磨了一番,江决几乎要以为,那真是一位宽容大度的君王。
不过,江决低头看了眼时间,从他出屋子到现在,过了也就不足十五分钟,虫皇时间这么短的吗?
还是,南尚早就收到了指令,是提前在这里等着。
“请问,殿下是什么时候收到的指令?”江决想着,便问了,他的脑油实在已经烧的一干二净,再思考怕
是要烧了,顾不上委婉试探。
“一个星时之前。”南尚回复的十分干脆,态度好的不像话。
噢,江决了然。
要封王了,哪怕还没封,这在社交场的待遇,已经蹭蹭往上窜了。
风水轮流转,以后就是他江决仰着脸,用鼻孔看虫了。
不过,一个星时之前。
那时候,还没有什么赌局,江决回忆,那时候他刚刚回答完虫皇的死亡三连问。
也就是说,其实早在那时候起,虫皇就已经决定要用他,给他封王,把他带到主星让他去与一众皇族斗争。
“只有一个指令吗?”江决问,“从始至终没有更改过,也从来就没有两个不同的指令,对吗?”
南尚被他问的后退半步,像是怕他扑上去撕咬一般,点了点头,“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
江决忽然觉得好笑。
所以,江决的结局,早早就已经确定了的。
那场看似牵扯了全局的赌局,不过是虫皇在吓他们,在把他们当做玩具摆弄恐吓,顺便,定了白广的结局。
“白广呢?”江决不得不承认,圈层不同,权利不同,信息差距极大,他自以为的全力以赴,不过是上层眼中的一场可笑的杂技,“殿下有收到对白广的判决吗?”
“白广?殿下出来之前,他刚被押着,往您别墅的方向去了。”南尚变得好说话起来,不趾高气昂了,消息也给的十分果断,“还看到一队军雌,往部落的方向去了,应该是王上给出了最终判决。”
押?
都是人精。
江决立刻听出南尚话里的意思,感激的冲他拱了拱手,撒丫子快速跑向摆渡车,冲被他吓一跳的雌奴吩咐,“回别墅。”
全是小路。
弯道还多。
摆渡车速度开不快。
江决急的乱拧,扒拉着车窗恨不能飞出去。
离着老远,他就看见别墅四周围着许多持枪的军雌,围的密不透风。
跑下车时,别墅门被推开。
白广背着乔克给他装肉条的背包走了出来,手腕和脚踝上都挂着链条,脖颈上戴着限制行动的铁环。
“狗狗。”江决被军雌拦住了路,在阶梯下方站定,冲白广招手,“过来,到我跟前来。”
似乎是没想到还能再见一面,白广表现的很欣喜,嘴角扬起来,身上笼罩的浓雾在顷刻间散去。
不过脚上的链子实在太短,下楼梯都费劲儿,他加快速度走了没两步,就引得脖子上的铁环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江决在白广踉跄两步,即将滚落阶梯时,推开军雌的胳膊,冲了过去。
拥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