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面到现在,虫皇虽称不上和善,但也绝对属于高位中好相处的存在。
一问一答,哪怕问题刁钻,江决思考的时间长,回复的不完美,他也没阴沉过脸。
所以,当虫皇这个赌约说出口时。
江决分明听的一清二楚,却迟钝的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过来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当即就想扑过去扇虫皇两个大嘴巴子!
艹!
你们小两口打赌,凭什么用我媳妇儿的命!
老子刚才就应该把茶壶暴扣在你丫的头上!
江决拳头紧攥,却到底是强压着一动不动,头脑风暴是一回事,把这个阴晴不定前一秒艳阳高照下一秒骤雨雷霆的虫皇给惹毛了,怕是也不用赌了,脑袋直接就能落地了。
“怎么赌。”丹明显有一套应付虫皇的法子,或者说,是有不怕死的态度,“赌什么,我看也不用赌了。”
“你索性直接把白广杀了,把江决得罪透彻,没了帮手,等皇族闹起来,累不死你。”
虫皇被他噎了也不恼,反而笑起来,自顾自的喝水。
又忽然,身体前倾,捏住丹的下巴,强行把他的嘴捏开,往里面灌。
动作说不上多粗暴,却也绝不是调.情的程度。
丹吞咽不及,茶水顺着嘴角流入领口,迅速浸湿了那身纯白的薄衬衫,本就遮盖力不足的布料,在此时直接变的透明,隐约露出一身斑驳的深浅不一长短不一的痕迹来……
杯子里的茶水不多,可约莫是灌的太急,丹开始呛咳起来。
江决头皮发麻,他自然摸不准虫皇这是犯的什么病。
可这会儿他脑子里想的,也并不是怎么让虫皇息怒。他只是在犹豫,要不要求情——虫皇对丹的掌控欲明显很强,听不得丹为别的虫多说两句话,此时求情,约莫会让虫皇更加气恼。
小小一个茶碗,容量有限。
这场折磨也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了结。
替江决引路的雌奴,瑟瑟发抖的跪着,恨不得蜷缩成一个球,脑袋几乎已经要钻进大.腿根里去。
江决暗自惊叹了一声真是筋骨绝佳,柔韧性堪比橡皮人。
“总是学不会说话。”虫皇喂完了水,又心疼把丹拉进怀里,像哄小孩那样,轻拍着背安抚,“不过看在你真心为我考虑,怕我累着的份儿上,我愿意为你适当放宽赌局。”
“我们把江决也放进赌局里吧,你不是说他聪明吗?就让他给白广多谋一成生机。”
这次丹没有再开口。
沉默的,头埋在虫皇怀里,气管里呛进去的水明显还没有咳干净,强忍着,垂在身侧的手极轻微的颤。
江决心下了然,看丹这反应,这要么已经是虫皇能做出的最宽容的让步,要么,就是虫皇已经彻底怒,没有任何求饶的必要了。
虫皇贴近丹耳边说话。
江决屏息凝神去听。
听不到。
没多会儿,有雌奴拿了纸笔来,虫皇姿态亲昵的把丹拢在怀里,握着他的手写了两张字条。写完了,又凑近丹耳边,耳语几句。
江决明显看见丹在听见那几句话后,堪称痉挛的挣扎了两下,不过迅速便被虫皇给捂住了嘴。
虫皇其实生了一张好皮相,虫族的颜值似乎与等级高低有关,或者说,高等级雄虫享受的尊贵与重视,也注定他们不会有一副肥胖的苦相。
此时,这张好皮相笑起来,竖了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唇上,冲丹“嘘”了一声,“丹,不能作弊。”
一张纸条被送到江决面前。
配了一支有着猩红墨水的笔。
江决以为字条上又会是一个问题,一个极难回复的,关乎到白广生命的问题。
可他看到的,却是一个选择题。
二选一。
(强制服役百年,换部落百年。)
(尊享富贵百年,换白广三年。)
什么意思。
江决眉头紧拧着。
他第一反应,是试图
从这两个选项中,思考出,虫皇与丹的赌约,赌的具体是什么。
第一个选项,限制自由,保部落,却没提白广。
第二个选项,给予自由,保白广,却没提部落。
自由与不自由,二选一。
大局与私情,二选一。
怎么看,似乎都是第二个选项更具诱.惑力。
江决开始猜测,虫皇希望他选什么,送到白广手边的字条写的又是什么,到底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才算是丹赌赢了。
虫皇是希望看到江决与白广共同选择牺牲自我维护部落?
还是希望看他们义无反顾的保全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