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系统正值武力装备的关键阶段,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密不透风十几层监察队,雄虫保护协会甚至特调了十组护卫队过来,生怕出现混乱。
却没曾想,防御工程防住了,武装机密防住了。
最终在最不该出现差错的,平日里老老实实搬砖搬建材的雌奴中出了大乱子。
南家建造的这个防御系统,是由雄虫保护协会提议,在一众皇族的投资下,才得以顺利开工。
可说到底,建造军防这种事儿,理应由虫皇携正统皇室与军部协商,确定基础方案后再与雄虫保护协会商讨注资问题,最后由军部作主力先遣队考察施工地点,在军部官网公示后,特遣一支军队前来施工。
南家此次受雄虫保护协会委托,建造防御系统。
既然能开工,相关流程哪怕是开的后门,明面儿上也必然是符合规定的。
可不论是明里符合,还是暗里也符合。
区别于军事防御系统的军工设施,铁定会成为虫皇,以及正统皇室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知道是什么势力,在南家底层雌奴之间煽动,说此次虫皇亲临,处置特殊管控部落是假,想借机清扫南家,炸毁正在建设的防御系统,消磨雄虫保护协会嚣张气焰才是主要目的。”
“有些雌奴就想借助此次机会搏一把,闹出些动静,好向虫皇投诚。”
白广和江决在别墅门前的阶梯上排排坐,俩手虚握着拳头放在江决膝上,仰着脸任江决左擦一层,右敷一层,“闹了两次,但总共也没折腾多长时间,就被强行镇压。”
“有雌奴趁乱偷拿了器械库用来炸石料的火药,爆炸时我离得不远,就……”
江决用小镊子,把他肩膀上陷入皮肉里的碎石小心翼翼挑出来,脑子还在思考。
说是掌握的情报不多,现下仔细想想,却也不少了。
主要是把握关键。
权势斗争,阶级斗争,正统皇室与盘根错节的皇族在皇权与军权上的斗争。
以
及,如今是皇族,更想消灭特殊管控部落,一来是报当年被丹王“强掳虐杀”的那些雄虫的仇,二来,是为了彻底把当年丹王反叛的真相掩埋,三来,只怕是趁着新虫皇刚刚上位,要尥蹶子耍威风呢。
如此看来,明面儿上是虫皇大力主张清除部落,可实际上,向虫皇投诚也是最佳选择。
毕竟只有掌权者,才会要考虑民心和臣心,不能肆意乱来。
“还好躲的快,只肩上伤了巴掌大一块儿。”江决处理完伤口,又扯了消毒湿巾去抹白广的脸,捏着下巴从额头开始擦。
“你要是伤的厉害,我现在可听不得什么解释,指定是疯了一般到处闹。”
湿巾从脸颊一路向下,擦拭到下巴,又蹭回唇角。
白广抿了下唇,视线落在江决放在阶梯上的文件。
不论在雌奴中煽风点火的是哪股势力,今天的两次暴动,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虫皇会来,或者说,虫皇已经出发了,否则那些高层不会这么急切的搞这些幺蛾子。
“殿下今天回了部落?”白广凑上去闻,“有乔克的味道,臭臭的。”
“他给你带了肉干,已经放进家里了。”江决伸长腿,把乱七八糟的医疗箱推开,挪啊挪,挪到白广身边,紧贴着,“狗狗,你还记得,乔力曾经说过的话吗?”
“他警告过我,不放手,就会永远与特殊管控部落绑定。”
“我想我现在明白了,他主子提供的帮助,从始至终就是一个局,把我牵扯进风暴旋涡的困局,而我如今已经深陷其中。”
“如果,以后我真的成为皇族与皇室抗争的枢纽,成为与这两者利益纠缠的第三方,又受裹挟,被迫做出了些……对部落,对雌虫不利的事……”
江决斟酌着,要如何表述。
他知道那一定是个非常不讨喜的“第三方”,像是锦衣卫与东厂西厂的相互制衡,本质上,都是为了巩固皇权。
有了势力,确实可以维护私心,但手段,与明面儿上的说辞,都必须有能够形成书面文件的正当理由。
他或许可以保住部
落里雌虫的命,但既是受了虫皇的恩,也必须护卫虫皇的尊贵,那就绝对不可能,用一句无罪释放轻飘飘带过。
只能是,听起来合理,却更压抑的狠招。
江决摩挲着那份能让他野鸡变凤凰的身份文件,那块儿能让他脱离底层走向权利阶级的敲门砖,那条即将把他捆绑在皇权金杖上的锁链,“如果有那一天,你会理解我吗?”
白广能听出来,江决话里有另一层意思。
可他想不明白,会是什么意思。
便只能从表层的意思,尽力做出回复。
“殿下为了部落,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