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决明明没怎么喝酒,却持续处于晕眩状态。
简直艹蛋。
艹了。
艹!
穿越还送爹。
特么上辈子好歹是老夫少妻生的,无非被阴阳怪气两句是老来得的废物儿子,至少是入得了族谱上得了户口本的。
现在可好,成特么私生子了!
还是正统皇室的雄虫冕下,跑去丹王王朝视察情况时,和叛军生的。
啊!
啊啊啊啊!!!!!
正统皇室有三支,除了新虫皇那一脉,剩余两支,一支姓艾,一支姓利。
其中艾姓在大多数权势斗争中,都保持沉默中立,到了这一代更胜,毕竟家主是个混吃等死的。
而利姓,是完完全全的虫皇拥护者。
虫族封王的称“冕下”,如今满打满算,只有一皇一王。
这位利柏冕下,就是利家早年的家主,是虫族唯一的一位王,柏王。
至于为什么说是“早年的家主”,因为他早在许多年前就瘫了,瘫痪前只留下了一个雌虫幼崽。据星网上传,柏王瘫痪后,利家搞医疗手段,又强行让雌君揣了个蛋。
倒是运气好,一次就得了个雄虫蛋。
不过到底不是自然揣上的蛋,破壳后,雄虫幼崽体弱多病,见风就咳,受凉就倒,今年约莫有五六岁了,连一次分化都没有,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也不知道,这份亲子鉴定,是真的还是假的。”晚宴结束,江决沿着小路往回走,心中喜忧参半。
如果是真的,也分辨不出是天上馅饼还是掉陷阱。
利家的血脉尊贵,皇权至上,利柏冕下娶的雌君背后的家族必然也不简单。他们既然已经搞出来了个小雄虫继承家族,又如何会容忍江决去抢。
如果是假的,江决倒更希望是假的。
毕竟,能在这种身份上造假的,不可能是南家。至少会是正统皇室三支中的一支,说白了,八成可能,是新虫皇搞的鬼。
这就验证了江决的猜想,虫皇想要彻底解决特殊管控部落这些遗留问题,就需要重新扶持一个第三方。
江决愿意做这个第三方。
他确实向往自由,没有人不会向往自由。
可在虫族这许多个日夜,许多个难以安眠的日夜,让他明白,没有绝对的自由,这是个看似雄尊雌卑,实际皇权至上的种族。
他不能做浸泡在温水里的青蛙,他要抓紧任何机会,得权得势。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不会被任何挫折打倒,不会夜夜噩梦,不会次次惊醒都觉得脖子被拴了绳,四肢被捆了锁。
“殿下。”
有声音从身后传来。
异常的沙哑。
江决愣住,扭头看去。
“狗狗。”
还是那身纯黑的工作服,站在阴暗中,好瘦,怎么养的还不如梨叔养的好,明明每天晚上都有喂饭。
现在并不是白广的下班时间,推迟太久了。
往常这个点儿,白广早就已经洗香香在卧室帮忙整理文件了。
江决站着等白广过来,等了十多秒,却见白广只是沉默地站着不动。
黑衣,总是能很好的遮盖住伤痛和血迹。
江决心下一凛,就想上前抓。
又怕白广身上有伤,手伸出又收回,最后抬起,冲白广招了招,“狗狗,过来。”
他引着白广走到光亮处。
夜色浓黑,灯光自上而下打在白广身上。
江决取下他的帽子,看见没有被面罩遮盖的那半张脸上,全是暗红的血。
江决抖着手,把面罩拉下去。
这明明是那样精致,那样白皙的一张脸,为什么总要沾染血腥。
一红一白的对比,仿佛黑与白的争锋,凶恶与良善的博弈。
“怎么伤的。”江决抽抽鼻子,一手捏着白广的下巴,另一手去抹他眼角的血污,“谁打的你。”
白广歪头在他掌心蹭。
“说话。”江决惶恐了一日的心,终于在此时炸开一道口,汹涌的酸楚倾泻而下,“说句话。”
“殿下太累了。”白广眼睫上沾着血,像是泣出了猩红血泪,“殿下歇一歇吧。”
“白广。”江决掐着下巴,凑上去吻他,在缠.绵中低喃着警告,“我可是娶了你的。”
所以,一切的承诺都要作数。
承诺过,要带你走出这片山,会努力做到。
承诺过,江决是白广的领土,会努力做到。
承诺过,要助野草般坚韧顽强的白广生生不息,也一定会做到。
所以,白广说的,要为江决活下去,也不能食言。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