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小指勾了一下白广的手。
被迅速握住。
握住都怕劲儿大捏疼了他,只用食指和拇指轻捏着第一个指关节,轻轻捏着。
“不会生气。”
“也不是顾虑你。”
江决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会不爽,但实际上,并不是针对那几位叔的态度。
叔们把白广从小拉扯大,想摆点做长辈的谱,当着贵客的面儿训斥白广两句,只要骂的不过分,都能理解。
江决只是,从自身角度出发,讨厌被严苛的规矩约束。
一板一眼,令行禁止。
他做不到。
在他的意识里,白广和自己是一伙的,那么,白广也应该和自己保持在同一立场。
可这样要求,又会让白广在长辈们面前难做。
“这种聚餐多久一次?还是说,只有来客后,才会举办。”江决能接受的最高频率是,一周两次。
白广扭头看他,用一种冷静,缓慢的语速回答,“一天三次。”
“捕捉到大型猎物时,会额外再加一顿宵夜。”
艹……
完犊子了这不。
先忍几天吧,等混熟了,就说自己肠胃不好,吃饭的时候不能进风,要待在屋里吃。
他就不信了,还能专门为了他,把那片广场给封起来。
从部落中心,一直走到边缘。
竟然还没到白广的屋子。
“我和乔克单住,要爬山。”白广解释,向前进了半步,单膝跪地,“背您上去。”
那多不好意思。
江决趴上去,顺带捏了捏他肩膀处的肌肉,扎实。
没有小路,到处都是灌木丛和横生的树杈。
江决怕被树枝扇脸,紧贴着白广,伸手捏他耳垂,“是自愿单住吗?”
白广一个大胯步躲过
一处捕猎坑,哪怕这种大幅度的动作,上身也依旧很稳,“不是的。”
不是自愿的。
那就是被赶出来的?
江决很想问一句,你不是丹王唯一的幼崽吗?那些雌虫为什么要用那样冷淡态度来规训你,你又为什么会活成这种样子。
当初不是他们自愿留下与丹王共同作战,才会被俘吗?
难不成,日子久了,又开始把被囚禁的原因怪罪在丹王身上,继而牵连上白广?
江决只是想,却没问。
自身家庭原因,他会察言观色,该笑的时候不冷场,该安静的时候不出头,但表面的懂事之下,内心是对所有事情和人的猜忌。
江决知道自己心不净,容易把好的人想脏。
所以他嘴上要严实,不掌握明确证据,不轻易开口挑破。
“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见白广没有主动解释单住的原因,江决换了新的话题,“你和乔克出自同一个部落,同样的规则压制下,竟然也能长成完全不同的性格。”
已经能看见不远处小木屋窗口透出的光,白广停下,把江决放下来,“阁下,试试,草坪很软。”
等江决原地踩了踩,主动往前走,没要求背时。
白广稍慢半步保护着,才开始回答问题。
“乔克不是在部落长大。”
“他是我捡来的。”
“当时太孤单,捡到了就不愿意送走,叔不让养,我就倔强的搬出部落自己养。”
“现在长大了,才知道因为我的坚持,乔克被上了部落的雌奴籍。”
白广话到这里就止住了。
已经到了乔克的木屋附近,大概是怕被听见。
江决却在心里把白广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因为觉得太亏欠,所以时刻都想帮乔克找活路,在规矩上也不愿意教的太严苛,久居山林人情世故也学不到,才把乔克养成了现在这样子。
乔克的木屋和白广的木屋之间隔了五十多米。
这屋子很明显是
他俩自己搭建的。
不像部落里的房子那样四四方方。
而是……五、六……呃……九边形?
“白广!你可算回来了。”乔克从房顶跳下来,裤腰里,外套里塞满了干草,“怎么飞这么久,这些鸟太可恶了,在我们房顶缝隙里搭建巢穴,还往里面塞果子,还拉屎,都臭了!”
边嚷嚷着骂,边把捡出来的干草一股脑丢地上。
飞?
是啊。
江决看向白广,雌虫不是有翅膀的吗?
难怪一路上来,连条狭窄的小道都没有,平时根本没有虫会步行上山。
“明天再收拾。”白广在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