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决又就道路两旁不时出现的动植物,向白广进行了求教。
深红色叶片的爬藤植物,开银色花朵,会结嫩黄色果实,能吃,甜度很高,就是吃十次总计要窜一百次,肉吃多了有便秘问题可以考虑尝试。
长得像棉花糖的树,树叶是彩色糖果色,观赏性绝佳,剧毒,开花时花粉飘到裸露的伤口上,不及时截肢就只能等死。
粉蓝色蘑菇,长相剧毒,实际鲜嫩可口,烤制煲汤都很美味。
白广话还没说完,乔克已经扑了上去。
这种粉蓝色蘑菇据说很难遇到。
通常要在下雨天过后的第二天清晨,去深山老林,翻开枯叶才有可能找到。
可今天,从营地回部落的一路,二十分钟路程。
江决看到了六颗。
这种断断续续的惊喜,把他因为越走越荒凉而带来的那点浅淡的悲伤和忧愁,全部冲刷掉。
部落竟然还有大门。
有点像小时候看的动画片,羊村的大门。
不过也只有门,没有院墙。
纯装饰,补足归家的仪式感。
门后方站着六七位雌虫,不知道等候了多久,只能看出各个都站的很直,没看到脸已经能感觉到莫名的严肃气氛。
江决从白广身上跳下来,正了正衣冠。
“哪个是老大?”江决问,“你怎么称呼?我该怎么称呼?”
“你。”白广帮他把皱了的衣服下摆拉平整,“你是老大,不用称呼。”
那怎么行。
没等再问,落后一截儿的乔克赶了上来。
泼皮了一路,这会儿脑袋垂着,一声不吭站在白广背后。方才高高兴兴捡的蘑菇,也暂时存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这么吓人的吗?江决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那几位雌虫明明已经看见他们了,也是特意在门口站着等待。
可就是不上前迎接
直愣愣像是一排树,定定站着,盯着江决他们看。
白广打头阵,后面一左一右跟着乔克和江决。
踏进大门。
白广侧身,向那几位雌虫展示家里的贵客,“叔,这位是江决阁下。”
江决快速数人头。
一二三……八个叔。
八个叔整齐划一的躬身,声音并不大,“江决阁下安。”
一般安完了,自己就起了。
这八个不起。
任性。
江决只好端的一本正经的开嗓,“起来吧,让各位久等了。”
几位叔看着年纪都不大,做事却一板一眼的,表情始终严肃,让起来就起来,起来了杵在原地跟个标杆一样,不动腿也不动嘴。
八双眼睛,每一双的颜色都不一样。
盯的江决后脖颈子发凉。
难怪乔克都犯怵。
不过,既然大家都不走客套路线。
他也没必要念着是白广的长辈就特意尊敬,心里该尊的照样尊,面儿上嘛。
雄虫原本就该矜贵些。
“是有时间限制,不站够不许进屋?”江决紧盯着站的最靠前的雌虫,“叔。”
叔在他问话之后,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已经备好了餐食,阁下这边请。”
部落里一应的木头房子。
多数是四四方方的单间。
也有些是一个大方间,一左一右带俩小方间。
部落中心部位,被房子围出来的圆形区域,土地被夯实了,建造了个台子,台子下面摆了密密麻麻二十多张木头桌子。
几个叔分开,让等候在空地附近的雌虫,去喊分散在村子各处的雌虫们集合。
这会儿天色并没有很暗,有俩雌虫挑了个长杆过来。
江决第一眼以为他是要挂灯笼,定睛再看,才明白过来那是个太阳能发电的灯。
呵……
没通电啊?
真够原始的。
江决被让到了主位上——长桌的末端,独座。
他也不客气,请他坐,那就直接坐。
坐下后,还很自然的冲白广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边上来。
“白广。”叔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中气十足,“不要在贵客面前失了规矩。”
白广在别墅里跟江决相处时,已经不会经常佩戴面罩了,回来部落的一路上捂的严严实实,进了门也从没摘下来过。
从这一点,江决就隐约能猜测出一些。
再琢磨,从还没进门开始,这叔就一直沉默着,看似被动,实际是逼着江决和白广去猜测他的想法。
冲白广说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