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辉煌过。
甚至连富裕都达不到。
那个荒星十分荒凉,艾泽被救出去后,一身骨头断的没剩几根好的,躺了大半个月才清醒。
醒了后,一想到努力这么些年,三个幼崽最终落得个跟雌父一样惨死的下场,更不想活。
他不想活。
却有许多活不下去的雌虫过来找他求活路。
起先是一群退役军雌,他们都是跟了艾泽许多年的,也正当青壮年,是实力最盛本该建功立业的好时候。却受权力波动,势力争锋的影响,被迫退役。
退役就算了,知道的秘密不少,还被追踪,也不知道追上之后是要灭口还是怎么。
总之,四十多位退役军雌一合计,四十多个没凑出一对雌父雄父,全是没雄父的。
那索性就把雌父给接上,跑来跟艾泽混。
问题是艾泽不想混,他就没想活。
但明明是退役军雌扎堆来投靠,让外面的风言风语一传,成了艾泽鼓动军部中一小部分势力造反了。
这罪名是自己扣上来的。
不过反正哪怕没有罪名,他出去也是个死。
只好窝窝囊囊,要死不活的住下了。
第一年的时候,住木头房子吃烤肉,喝河水,一年有大半年时间都在收拾行李逃命。
第三年的时候,这些退役军雌把楼建起来了,战壕也挖好了,还从一堆废料拼拼凑凑,捣鼓出了武器。
同年,来了个叫“丹”的雄虫。
雌虫中有好几位S级,暴动的精神力用买来的合成信息素根本安抚不了,他们需要雄虫。
便接纳了他。
投靠王朝的雌虫越来越多,贫民区活不起的雌虫,在地下拳场坏了规矩逃难的雌虫,后来竟然来了两拨星际强盗。
这波强盗,投诚时送的礼物,是九位雄虫。
说是飞一半遇见了,就抓来了。
掀开袋子一看,是
当年,夺走艾泽三个幼崽性命的那些雄虫。
雌尊雄卑的王朝就此建立。
可谁都知道,凭那些用废铁造出来的长刀,黑市里买回来的落后了不知道多少代的武器,是掀不起太大风浪的。
艾泽几次想要解散大家,毕竟囚禁虐待雄虫的罪名已经成立,没必要全部留下来送死。
可皇室却在此时颁布了一条律法。
或许是王朝正式建立,导致大量底层活不起的雌虫动了一块儿反,大不了就是个死的念头。
皇室颁布了一条,“禁止公开场合虐杀雌虫”的仅针对雄虫的律法。
这可真是稀奇。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活。”白广拿起浴巾,为江决擦拭头发,“是发现这种反抗,竟然能微弱的让那些想活的雌虫,活的不那么难,才决定坚持。”
“王朝存在的那几年,皇室确实颁布了许多针对雄虫暴行的律法,甚至削弱了雄虫保护协会的权利,禁止协会成员插手军部,并规定,每一位军雌伤亡失踪都必须追踪到底。”
“他算是没有白死。”
白广忽然笑笑,他几乎不会笑,这会儿闷笑出声,却听着江决只觉得心酸。
“就是不值得。”白广说,“为什么。”
“他又没有错。”
那是谁的错。
能怪谁。
怪皇权给予皇室成员蔑视生命的权利,还是怪权力斗争旋涡中被巨浪裹挟前进杀红了眼泯灭了良心的那些势力。
“确实不值得。”江决攥住他的手,拉近,抱在怀里,“我光是听着,都觉得不甘心。”
凭什么艾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心,以及在悲痛中剔骨剜心拿血烧出来的火,就只在这个社会上,点燃那一点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
“白广。”江决捧起白广的脸,“你自己也说了,他没有错,这不值得。”
“你也没有错,你更无辜,凭什么要用你的命,去平他们砸出来的坑。”
“如果你死了,我就会是下一个你,用一辈子去问一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死的这么不值得。”
白广愣在原地。
他向来麻木,从破壳起就背了许多罪,还没站稳就学会了磕头,不识字就开始被灌输思想。
部落的长辈会严肃教育他,身体可以跪,但心不能屈服,要明白我们没有错。
部落里每天来巡视的监管队,以及每隔几个月来部落里找事泄愤的雄虫又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骂你们这群畜生,叛军,你们才是最该死的。
很多年,他都没有自己的思想。
他从谩骂和严厉的训斥中,渐渐拼凑出“丹王反叛”的全部经过。
没有虫教他情感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