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咋办呢?”
“去市里,俺要治腿。”
王家的几个柱子齐齐地把目光都投向了他门爹王伯颜。
因为家里的钱现在都在王伯颜身上。
“那就去市里看看吧!”
说心里话,王伯颜还是很心疼钱,不想去给她治腿。
但是老婆子的腿,如果截肢了,以后保媒的钱就赚不到了。
以后也没办法帮衬儿子们了。
陆明达和李向民不想跟着去市里。
只有王家的一群人,又把王媒婆抬到了公交车站等车。
一路颠簸到市里医院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赶紧挂号看医生,得到的结果跟胡医生说的基本一样。
那一条腿是保不住了。
“呜呜呜呜……俺不想截掉腿。”
王媒婆一下子绝望了。
“大夫!俺们想问一下,手术大概需要多少钱?”
王伯颜还是心疼钱。
“手术的费用,加上麻醉,消炎等各种药物,大概需要六七十块钱吧!
你们先预交五十块钱,先把手术做了吧!”
王家人大眼瞪小眼,都没想到截个肢还要这么多钱。
王伯颜手里捏着一百多块钱的全部家当。
想到要用掉一半,心疼的都在滴血。
这个老婆子要花这么多钱。
老子再娶个比她年轻漂亮的寡妇,最多也就十块钱。
她祸害这些钱,都是娶大姑娘的价了。
“刚才在公社医院,咋就忘了问问那个大夫要多少钱了?
公社肯定比市里便宜。”
王四柱也心疼这么多钱。
“公社的药费肯定便宜,再说离家也近。”
“家里每天给送饭,也能省出来不少钱。”
“对!俺可以负责送饭。”
看着要动家里的钱了,王家几个柱子也忍不住发表意见。
王家还没有分家,那么公中的钱,每个人都有份。
“那就回公社去做。”
王伯颜拍板。
王媒婆也没有什么意见,在哪儿都能做,她也想省钱。
“大夫!您看着给开点消炎点滴,俺们明天回公社去治。”
医生对这一家人也很无奈。
只能开了一天的住院,开了些消炎点滴。
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他们:“病人现在这个情况,怕引起感染。
别再引发别的病,越早处理越好。”
“谢谢大夫了,俺们知道了。”
王家人客客气气的跟医生道谢。
出了门就开始吧吧上了。
“这个大夫就想让咱们在这儿做手术,他们好挣这些钱。”
“咱们肯定不能听他忽悠。”
王家人洋洋自得的把王媒婆送到了病房。
一个病房四张病床,王媒婆住上了最后一张靠中间的病床。
一个不大的病房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瞬间感觉拥挤憋闷。
“闲杂人等,滚出去。”
一声暴吼把整个病房的人都吓一哆嗦。
王家叽叽喳喳的这帮人瞬间哑火。
目光齐齐看向靠窗边病床上那个脸上有一道疤,连毛胡子凶神恶煞的人。
娘啊!这城里人咋这凶呢?
王老头转身往外走,身后还跟着大柱、二柱和三柱。
四柱悄悄地坐在了王媒婆病床边个板凳上。
王婆子吓的也没敢吱声了。
这个时候,多数的农村人对城里都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城里有工作上班,有铁饭碗,是农村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他们向往着又得不到,好多人都觉得城里高不可攀。
“瞎几巴咋糊啥?
刚睡着,吓我一跳
再瞎叫唤,俺们还揍你。”
最靠墙边那张病床上,鼻子边上有颗大黑痣的汉子也骂骂咧咧的。
“等老子好了,照样修理你们仨。
小树不修补直溜。”
连毛胡子刀疤脸,一副牛逼哄哄的。
“等鸡毛等,有本事咱现在就出去练练。”
“草!练就练,谁特么还怕你咋的?”
两个家伙都从床上坐起来。
连毛胡子胸口缠着白色的纱布。
大黑痣右腿上打着石膏。
“走!谁不去,谁就是蹲着尿尿的。”
“都给俺躺下,俺看你们都不想好了。”
一个体格健壮的妇女拎着一网兜饭盒,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