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只是替苏幼白跑腿——查监控、问目击者、翻看妖警的内部档案。
查了三天，线索断了又续，续了又断，最后所有线头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城东，废弃工厂。
“老姐，我发现了一个地方，岁岁可能在那里。”她在电话里说，声音压得很低，“我一个人先去看看，确认了再叫你。”
苏幼白还没来得及说别去，电话就挂了。
再打，没人接。
苏幼白盯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清寒姐姐，苏月去找岁岁了。”
洛清寒拿起剑：“地址。”
“城东，废弃工厂。”
苏月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废弃工厂在城东最偏的位置，周围是一片荒地，杂草长到腰那么高。
厂房锈迹斑斑，窗户碎了大半，月光从破洞里漏进去，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惨白的光斑。
苏月蹲在草丛里，竖起耳朵听。
里面没有声音。
她犹豫了一下，翻窗进去，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上。
厂房很大，空旷得像一个仓库。
角落里堆着生锈的机器，墙上挂著破旧的管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她往里走了几步，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从前面，是从身后。
苏月猛地转身。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少女，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长发垂到腰际。
她的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月光下能看到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
她的眼睛是暗红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她光着脚，站在月光里。
苏月的呼吸停了一瞬。
“岁岁？”
少女没有反应，只是歪著头，看着她。
苏月往后退了一步，手在发抖。
她见过岁岁，但眼前的人很像但又很特别。
“岁岁，我是苏月，你小狐狸姐姐的妹妹。”苏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还记得吗？”
少女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小狐狸”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说过话，“姐姐”
苏月心里一喜：“对！小狐狸姐姐！她很想你，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少女往前走了一步。
苏月没有退。
少女又走了一步，离苏月只有三尺远。
她低着头，看着苏月的脸，像是在辨认什么。
她的指甲很长，垂在身侧，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你身上”少女深吸一口气，“有小狐狸姐姐的味道。”
苏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对，我是她妹妹，我们住在一起，你跟我回去，就能见到她了。”
少女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苏月的头发。
然后她的手猛地收紧，抓住苏月的头发，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苏月惨叫一声，双手去掰那只手，但那手纹丝不动。
她被悬在半空中，脚离地面，头皮疼得像要被撕下来。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少女的声音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但她身上更香。”
苏月的眼泪涌了出来：“岁岁你放开我”
少女没有放。
她低头看着苏月脖子上的动脉，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的指甲慢慢变长，抵在苏月的喉咙上。
“想尝一口”
远处传来破空声。
少女抬起头，瞳孔猛地收缩。
她松开手，往旁边一闪。
一道剑气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削断了几根长发，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苏月从半空中摔下来，捂著脖子，大口喘气。
她抬起头，看到两个人影从窗户跳进来。
洛清寒，剑已出鞘，剑气在剑尖凝成白色的寒芒。
苏幼白，三条尾巴炸开，蓝色的火焰从尾巴尖燃起，照亮了半间厂房。
“岁岁！”苏幼白喊了一声。
少女转过身，看着苏幼白。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小狐狸姐姐”她念著这个名字，“你好香。”
她朝苏幼白走过来。
苏幼白没有退，但洛清寒挡在了她前面。
“退后。”洛清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少女没有停，她伸出手，指甲暴长，对着洛清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