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爪相撞，火花四溅。
洛清寒退了一步，少女也退了一步。
少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被剑气割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渗出来。
她皱了皱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伤口。
“疼。”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苏幼白从洛清寒身后走出来，看着少女的眼睛。
“岁岁，你记得我吗？”
少女看着她，歪著头：“记得，你身上好香，比所有人都香。”
“那你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你不会变成怪物。”
少女的瞳孔缩了一下。
“怪物”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上还沾著黑色的血，“我不是怪物，我只是饿了。”
她抬起头，看着苏幼白，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小狐狸姐姐，我好饿，每天都好饿她说不吃东西就会死，就会回到那个黑黑的地方去。”
苏幼白：“她骗你的。你不会死。”
“可是我真的好饿。”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脸上没有表情，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控制不住，晚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血的味道，我想停下来，但停不下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
洛清寒的剑尖指着她的喉咙。
少女没有看剑，只是看着苏幼白。
“小狐狸姐姐，你让我咬一口好不好？就一口。”
苏幼白没有说话。
少女伸出手，绕过洛清寒的剑，去够苏幼白的脸。
她的手指在发抖，指甲缩了回去，变成正常的样子。
苏幼白没有躲。
洛清寒的剑没有动。
苏月趴在地上，捂著脖子，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少女的手指碰到苏幼白的脸颊冰凉，微微颤抖。
“你好暖。”少女的声音很轻，“比我想象的还要暖。”
她的手停在苏幼白的脸上：“小狐狸姐姐。”
“嗯。”
“我不想伤害你，但是”她的手开始发抖，“她也在这里。”
“谁？”
“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她在看着我。”
苏幼白的心沉了下去。
少女收回手，退后一步。
她的眼睛从暗红色变成了血红，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她的指甲重新长出来，比之前更长，更锋利。
“她说不听话，就把我关回去。”
苏幼白往前走了一步：“岁岁！”
少女没有回应。
她抬起头，看着洛清寒，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让开。”
洛清寒没有动。
少女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洛清寒侧身躲开，反手一剑斩在她肩上。
剑气炸开，少女被震退了几步，肩膀上的衣服裂开一道口子，但皮肤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血都没有流。
“再生能力。”洛清寒皱眉，“比之前更强了。”
少女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白痕，用手拍了拍，像是拍掉灰尘。
然后她又扑了过来。
这一次，她不是冲著洛清寒，而是冲著苏幼白。
洛清寒来不及挡。
苏幼白抬起手，蓝色的火焰从掌心喷出，在身前凝成一面火墙。
少女的手穿过火墙，抓住了苏幼白的手腕。
火焰在她手臂上燃烧，烧焦了衣袖，但她没有松手。
她低头看着苏幼白的手腕，看着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小狐狸姐姐的血一定很甜”
她张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朝苏幼白的手腕咬了下去。
苏幼白没有动。
岁岁的牙齿停在皮肤上方一寸的地方。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挣扎。
“不要不要让我咬小狐狸姐姐快跑”
苏幼白的眼泪掉了下来：“岁岁。”
“快跑”
“我不跑。”
苏幼白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岁岁头上，像之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轻揉了揉。
“姐姐在。”
岁岁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手松开，指甲缩回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跪在地上，把脸埋进苏幼白怀里。
她比苏幼白高出一个头，但她跪着的时候，看起来还是那个七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