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白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粥碗，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三条尾巴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动不动。
“今日凌晨，城北妖兽监狱发生严重入侵事件。”
“据警方通报，一名身份不明的入侵者闯入监狱内部，造成十二只关押妖兽死亡，六名狱警殉职，另有十余人受伤”
画面切换到监狱大门。
铁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硬生生撕开了，像撕一张纸。
门框扭曲变形，上面的铁锁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地上有血迹，黑色的、红色的混在一起，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里面。
“目击者称，入侵者只有一个人，速度极快，无法看清面容，监控画面因入侵者干扰磁场而模糊不清”
苏幼白放下粥碗，一口都喝不下去了。
岁岁的房间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上面，床头柜上，还放著那颗没吃完的糖。
苏幼白盯着那颗糖，手指攥紧。
洛清寒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比平时更冷。
“不只是城北。”她走到苏幼白身边，把手机递给她，“城南、城西、城东，四所妖兽监狱，同一天晚上，同一时间。
苏幼白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内部消息，配着几张现场照片。
每一张都触目惊心
倒塌的墙壁、扭曲的铁栏杆、地上的血迹、还有那些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狱警。
“四所？”苏幼白的声音有点哑，“一个人？”
“目击者说是一个人，但监控拍到的画面”洛清寒顿了顿，“不太一样。”
她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是城北监狱的监控，角度不好，画面模糊，但能看到一个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那个身影至少一米七以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看不清脸。
苏幼白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个身影走到一个狱警面前，停下来。
狱警举起枪，枪口对准它，手在发抖，那个身影伸出手，轻轻握住枪管，把它掰弯了。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监控摄像头的方向。
画面剧烈晃动，然后变成一片雪花。
苏幼白盯着那最后定格的画面。
那个身影抬头的瞬间，斗篷下露出半张脸苍白，没有血色，眼睛是暗红色。
那双眼睛，那种冷漠的空洞的眼神，苏幼白见过。
在岁岁失控的时候。
“清寒姐姐”苏幼白的声音在发抖，“那是岁岁吗？”
洛清寒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
苏幼白知道，她也不知道。
电视上，新闻还在继续。
屏幕下方滚动着一条醒目的字幕：“全市进入紧急状态，妖妖警正在全力追查。”
画面切到一个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讲台上，表情严肃，面前摆满了话筒。
他是妖妖警局的发言人。
“目前可以确认，入侵者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和破坏力，身份尚不明确，我们呼吁市民夜间减少外出，注意安全”
一个记者举手提问：“请问，入侵者是不是僵尸？现场发现的齿痕和之前城东的吸血案是否有关联？”
发言人的脸色变了一下：“目前不排除任何可能。”
另一个记者追问：“四所监狱同时遇袭，入侵者是团伙作案还是一个人？如果是个人，这种实力已经远超普通妖兽，妖妖警是否有能力应对？”
发言人沉默了一会儿：“案件正在调查中，具体情况不便透露。”
苏幼白关掉电视，靠在沙发上。
三条尾巴无力地垂著。
“清寒姐姐。”
“嗯。”
“我好担心这些是岁岁做的。”
洛清寒没有说话。
洛清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空泛著灰白色。
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辆车经过，车灯在晨雾中晃来晃去。
“监控里的那个身影，不是七岁的孩子。”
苏幼白的心沉了一下。
洛清寒转过身看着她，“但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
苏幼白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南宫棠手里有招魂幡，她可以用那些妖兽的魂魄来喂养她想要的东西。”洛清寒的声音很平静，“昨晚死的是妖兽和狱警，狱警的死状，和被僵尸咬死的不一样。”
苏幼白想起来，新闻里没有说狱警是被咬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