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站在原地,停顿了几秒,然后转过身,跟了上去。
动作还是僵硬的,但每一步都跟在南宫棠身后,像一只被线牵着的木偶。
苏幼白从拐角后面探出头,看着那两个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黑暗中,手指掐进掌心。
“她要带岁岁去哪?”
洛清寒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剑柄。
“跟上去。”
两人无声地跟在后面,隔着更远的距离。
月光被云遮住了,巷子里越来越暗。
岁岁的脚步声很轻,但苏幼白听得到。
那种光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像踩在她心脏上。
南宫棠停在一片废弃的工地前面。
四周是半拆的楼房,钢筋从混凝土里伸出来,像一根根白骨。
岁岁站在她身边,一动不动。
南宫棠转过身,看着岁岁,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小僵尸,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吗?”
岁岁没有反应。
“因为这里不会有人打扰。”南宫棠笑了,她抬起头看向一边,“而且有人跟了一路了,也该出来了。”
苏幼白愣了一下。
洛清寒从阴影里走出来,剑已出鞘。
苏幼白跟在她身后,三条尾巴立起来,手心燃起蓝色的火焰。
南宫棠看着她们,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像是并不意外,但还是有一闪而过的惊讶。
“小狐狸,你比我想象的还能忍。”
苏幼白没有理会她的调侃:“把岁岁还给我。”
“还?”南宫棠低头看着岁岁,“她本来就是我的,从监狱里开始,就是。”
岁岁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苏幼白往前走了一步:“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南宫棠伸出手,轻轻放在岁岁头顶,“只是让她听话一点。”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岁岁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从深红色变成了血红。
“住手!”苏幼白喊。
南宫棠松开手,岁岁的眼睛慢慢变回深红色,但瞳孔还是涣散的。
“小狐狸,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你们跟着吗?”南宫棠看着苏幼白,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因为我知道一切。”
南宫棠往前走了一步,洛清寒的剑尖立刻指向她,但她没有停,只是看着苏幼白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
“因为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的来历,知道你最大的秘密,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苏幼白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跳快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洛清寒的剑往前递了一寸,冷冽的剑气在南宫棠面前凝成一道无形的墙:“退后。”
南宫棠没有退,目光越过洛清寒,直直地看着苏幼白。
“我们可是一类人。”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像是在邀请。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是和我做朋友,还是站在我的对立面?”
夜风吹过工地,扬起一片灰尘。
废楼上的钢筋在风中发出细微的颤鸣,像某种低沉的呢喃。
苏幼白盯着南宫棠伸出的那只手。
那只手很白,很干净,指尖修长,像一件精致的瓷器
但苏幼白知道,那只手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的命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南宫棠的眼睛。
“我选第三个。”
南宫棠挑眉:“什么?”
苏幼白往前走了一步,三条尾巴在身后炸开,蓝色的火焰从尾巴尖燃起,照亮了她半张脸。
“我选把你打趴下,再把岁岁抢回来。”
南宫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狐狸,你胆子不小。”
“你试过吗?”
洛清寒的剑尖微微下沉,身体前倾,剑身上的寒气已经蓄势待发。
南宫棠看了看苏幼白,又看了看洛清寒,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次。
她慢慢收回伸出的手,背在身后,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神变更冷了,也更认真了。
“今晚就到这里。”她转身,看着岁岁,“小僵尸,走吧。”
岁岁的身体猛地一颤,转过身,走回南宫棠身边,动作僵硬而顺从。
苏幼白想追,洛清寒伸手拦住了她。
“别追。”
“可是——”
“她敢停下来,就有把握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