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甲掐进掌心，但没有立刻追出去。
洛清寒站在她旁边，也没有动。
“跟着她。”苏幼白说。
“嗯。”
两人翻窗而出，无声地落在院子里，远远地跟在岁岁后面，隔着一段距离。
月光很亮，把狭窄的巷子照得半明半暗。
岁岁走在前面，动作僵硬，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
她光着脚，一步一步往前走，对周围的一切毫无知觉。
苏幼白躲在拐角后面，屏住呼吸，只探出半个脑袋。
【系统：检测到目标体内妖力波动剧烈。
建议：保持距离，不要惊动，也不要贸然插手。】
苏幼白咬著嘴唇。
她知道系统说得对，现在冲出去，只会让岁岁更加混乱。
她必须看着，等著！
岁岁拐进一条更暗的巷子，停在一盏快要熄灭的路灯下面。
她站在那儿，仰著头，看着月亮，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阴影里，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苏幼白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雨薇。
她从巷子深处走出来，露出下面惨白的头皮，脸上的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肉。
虎妖跟在她身后，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岁岁，嘴角淌著涎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林雨薇走到岁岁面前，停下来，歪著头打量她。
岁岁没有反应，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瞳孔涣散，像一具真正的尸体，对林雨薇的到来毫无知觉。
“啧啧。”林雨薇绕着她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目光从岁岁的脸滑到她的胸口，又滑到她的喉咙，最后停在她心脏的位置。
“那家伙居然这么想要你的妖丹”
她伸出手，用焦黑的手指掐住岁岁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月光照在岁岁脸上苍白、毫无表情。
林雨薇盯着那双涣散的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贪婪的弧度。
“不如给我吧。”她松开手，退后一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解释，“反正我现在也什么都没有了。”
“家没了，身份没了，身体也没了但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变强的机会。”
她握紧拳头，手指骨节凸起，像枯树枝。
“也是为了报复那个女人。”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恨意。
虎妖低吼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像是在警告。
林雨薇头也不回：“闭嘴。”
虎妖龇著牙，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但没有再上前，只是烦躁地用爪子刨着地面，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林雨薇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悬在岁岁胸口上方。
“妖丹给我吧。”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手指慢慢往下探。
岁岁动了。
那只小手像一把刀，又快又狠，直接贯穿了林雨薇的胸口。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岁岁脸上，溅在巷子斑驳的墙面上。
血液顺着墙壁往下淌，像一道黑色的瀑布。 021小说网 https://cjyy021.co
林雨薇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那只小手。
岁岁的手从她的后背穿出，手指上沾满了黑色的血，还在往下滴。
她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像一台生锈的机器。
“你”她吐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岁岁抬起头，看着林雨薇。
她的手指在林雨薇胸口微微弯曲，像是在握住什么。
“啊——！”林雨薇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但她的身体没有消散，只是跪了下去。
虎妖站在原地，没有动。
它看了看岁岁，又看了看林雨薇，像是在等待什么，或者，在等待谁。
岁岁的手还插在林雨薇胸口，但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歪著头，像一只困惑的小动物。
巷口传来一阵不急不慢的脚步声。
一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
黑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