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白咬著牙，看着南宫棠带着岁岁走向另一边。

    岁岁的背影越来越小，月光下，在夜风中无力地飘着。

    南宫棠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小狐狸，下一次，我不会再问你第二遍。”

    她迈步，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

    岁岁跟在后面，光着的脚踩在碎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越来越远，直到什么都听不见。

    苏幼白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洛清寒收剑入鞘，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攥紧的拳头，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掌心里，几道深深的指甲印，渗著血珠。

    “疼吗？”洛清寒问。

    苏幼白摇摇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清寒姐姐。”

    “嗯。”

    “她下次来，我不会让她带走岁岁。”

    “我知道。”

    苏幼白抬起头，看着洛清寒的眼睛：“你信我？”

    洛清寒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信。”

    …

    远处，废弃楼顶。

    南宫棠站在栏杆边上，夜风吹起她的长发。

    岁岁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招魂幡，旗面上的黑影翻涌得像沸腾的水。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旗面，像在安抚一只不安的野兽。

    “小狐狸你以为你选的是第三个？”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选的，是错误的。”

    她把招魂幡收起来，转身看着岁岁。

    岁岁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轻得像叹息。

    “小狐狸”

    南宫棠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还想着她？没关系，很快，你就会忘了。”

    她转身，走进黑暗里。

    岁岁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脚步声消失在夜风中。

    “你可是我亲手培养起来的大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