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在睡午觉，睡在她旁边，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呼吸平稳。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苏幼白盯着她看了很久，看她的睫毛，看她微微抿著的嘴唇，看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那只手的指甲，比昨天又长了一点。
苏幼白伸手，轻轻握住岁岁的手。
小家伙在梦里动了动，往她怀里缩了缩，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小狐狸姐姐香”
苏幼白想起城东那个被咬死的工人。
岁岁的手在她掌心更像是凶器！或许就是这只手
苏幼白不敢试想下去
她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检查她的指甲，指尖有一点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苏幼白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把岁岁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自己下了沙发，走到窗边。
她掏出手机，翻到洛清寒的号码，犹豫了很久，发了一条消息：“清寒姐姐，你回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三秒后，洛清寒回复：“已经在路上了。”
苏幼白愣了一下。
她只是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金色的阳光。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幼白转过头，岁岁站在床边上，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
“小狐狸姐姐，你怎么不睡午觉？”
苏幼白走过去，蹲下来，帮她把头发理顺：“姐姐睡不着。”
“为什么？”
苏幼白看着她的眼睛亮亮的，天真诚挚。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岁岁，姐姐问你一件事。”
“嗯。”
“你昨晚做梦了吗？”
岁岁歪著头想了想：“做了，梦到我在外面跑，跑得好快，风在耳朵边上呼呼响，然后我闻到好香的味道，就跟着香味跑”
她停下来，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就记不清了。”
苏幼白的手指收紧。
“记不清了？”
“嗯。”岁岁点点头，“每次梦到好吃的，醒来就不记得了，小狐狸姐姐，我是不是生病了？”
苏幼白把她抱进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没有，岁岁没有生病。”
岁岁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那就好。”
苏幼白抱着她，闭上眼睛。
她不敢让岁岁看到自己的表情。
洛清寒回来的时候，岁岁正在玩游戏。
洛清寒走到苏幼白身边，压低声音：“怎么了？”
苏幼白看了岁岁一眼，拉着洛清寒上楼，关上门。
她把手机掏出来，翻到苏月发来的那段监控视频，递给洛清寒。
“城东的案子，监控拍到了。”
洛清寒接过手机，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是岁岁。”洛清寒的声音很平静，不是在问，是在确认。
苏幼白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下午，苏月发给我的。”
洛清寒沉默了一下：“有更清晰的画面吗？”
苏幼白正要摇头，手机又震了。
苏月发来一条新消息，不是文字，是一段视频，还有几张截图。
苏月：“老姐，你看这个。”
苏幼白点开视频。
画面比之前清晰了很多。
巷口的监控虽然角度不好，但增强后能清楚看到那个小女孩的脸。
她穿从阴影里冲出来，扑向路人，动作僵硬，但速度快得惊人。
苏幼白盯着那张脸，手开始发抖。
那是岁岁！
苏月接着发来几张截图，不同角度，不同时间。
第一张是岁岁从巷口冲出来的瞬间，脸对着镜头，五官清晰可辨。
第二张是岁岁扑倒路人的画面，嘴巴张开，露出尖尖的牙齿。
第三张是岁岁抬起头，嘴角沾著血，眼睛血红。
每一张，都是岁岁。
苏幼白把手机递给洛清寒，别过脸去。
洛清寒看完，没有说话。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苏幼白。
“确认了。”
苏幼白点点头，声音哑了：“确认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崩溃边缘。建议：深呼吸，事情还有转机。】
苏幼白：什么转机？她杀人了。
【系统：她是被操控的，南宫棠才是真凶。】
苏幼白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