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列格浑身一颤,下巴被迫抬高。
黑色的剑身还往下滴着血。
血珠砸在奥列格的鼻梁上,顺着脸颊滑进嘴里。
铁锈味冲开他的理智。
奥列格盯着面前这个骑在黑马上的男人。
恐惧彻底击穿了他先前的狂妄。
二十万大军。
百馀艘战船。
就这么没了。
这不可能。
东方人明明都是软弱可欺的猎物。
这支穿黑甲的军队到底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什么怪物。
奥列格嘴唇哆嗦,发不出半点声音。
陆远手腕微动。
剑尖在奥列格的下巴上划出一道血痕。
“顾雄风。”陆远开口。
“末将在!”顾雄风提着长枪跨出一步。
“找根最高的桅杆,把他吊起来。”陆远用剑身拍了拍奥列格的脸,“让他看清楚。”
“得令!”
……
顾雄风一把揪住奥列格的金发,硬生生将他拖走。
奥列格剧烈挣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番话嘶吼。
几名宁朝士兵拖来一根折断的粗大桅杆,竖在沙滩最高处。
绳索套住奥列格的双手。
士兵用力一拉。
奥列格庞大的身躯被悬空吊起。
海风吹得他来回摇晃。
绳子勒进皮肉,疼得他冷汗直冒。
但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视线就被下方的沙滩牢牢锁死。
陆远收剑入鞘,扬起右手。
“全军听令。”
十万大军瞬间安静,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轰鸣。
“杀。”
“一个不留。”
陆远的手重重挥下。
“杀!”
宁柔一抖缰绳,云裳剑直刺而出。
宁质长枪横扫,带起一片血雨。
十万黑甲骑兵再次切入残存的罗斯士兵阵营中。
罗斯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掉兵器,跪在沙滩上,双手高高举起。
有人磕头,有人痛哭。
番话夹杂着生硬的宁朝话,全是求饶。
“降了!我们投降!”
一个罗斯将领跪在地上,把佩剑举过头顶。
回应他的,是顾雄风无情的斩马刀。
咔嚓。
人头滚落沙滩。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宁朝将士耳边回荡的,全是奥列格那句侮辱太后的话。
太后是宁朝的底线。
触犯底线者,死。
刀锋切开皮肉,长矛捅穿胸膛。
战马无情踩碎罗斯士兵的头颅。
宁柔策马冲入一群罗斯长矛手中间。
长矛齐齐刺来。
宁柔身子后仰,贴着马背躲过致命一击。
云裳剑顺势画出一个半圆。
几杆木制长矛被齐刷刷削断。
宁柔单手一拍马鞍,整个人腾空跃起。
一脚踢中一名长矛手的胸口。
骨裂声清淅可闻。
那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同伴。
宁柔落地,长剑连突。
剑剑封喉。
银白色的盔甲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
她没有丝毫怜悯。
这群人敢侮辱萧沁,就是在挑衅陆远的底线。
陆远的底线,就是她宁柔的底线。
杀。
杀光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
顾雄风丢掉卷刃的斩马刀。
随手从地上拔出一把罗斯人的重剑。
他嫌重剑太短,直接双手握住剑柄,当成铁棍来砸。
一剑砸在一个罗斯重甲兵的头盔上。
铁制头盔直接凹陷下去。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脑浆迸裂,倒地身亡。
“痛快!”
顾雄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放声大笑。
他带着一队重骑兵,专门挑罗斯人密集的地方冲撞。
战马披着铁甲,直接撞碎了罗斯人的骨头。
惨叫声此起彼伏。
奥列格吊在半空。
下方是一片修罗场。
他引以为傲的罗斯勇士,此刻正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宰割。
一个近卫军将领被宁柔一剑穿心,尸体被战马拖出十几米。
一队火枪手被宁质带着骑兵冲散,连人带枪被踩成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