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沙滩流进大海。
奥列格双眼赤红,眼角眦裂。
他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绳索。
牛筋绳越勒越紧,卡进骨头里。
“住手!住手啊!”
奥列格扯着嗓子嚎叫,声音凄厉。
但他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自己的大军被一点点蚕食。
看着罗斯帝国的骄傲被宁朝的铁骑踏得粉碎。
为什么会惹上这个男人。
如果不来定海侯国,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统帅。
现在,他成了罗斯帝国的罪人。
奥列格浑身发抖,眼泪混着血水流了满脸。
在半空中疯狂扭动。
“我给钱!罗斯帝国有很多黄金!”
奥列格用番话大喊。
“放了他们!我把所有的战利品都给你们!”
没人理他。
宁朝士兵听不懂番话,就算听懂了也不会停手。
大将军的军令是,一个不留。
奥列格看着自己的副官被顾雄风一剑砸碎脑袋。
看着自己的亲卫队长被宁质一枪挑落马下。
他引以为傲的军队,在宁朝铁骑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支普通的军队。
而是一群被激怒的死神。
“求求你们!杀了我!杀了我!”
奥列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开始哀求死亡。
但陆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杀戮没有停止。
从傍晚杀到深夜。
火把照亮了整个归海海岸。
罗斯士兵逃无可逃。
后方是燃着大火的战船废墟,前方是杀红了眼的宁朝骑兵。
有人被逼得跳进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没过头顶。
岸上的弓箭手一轮齐射。
海面上浮起密密麻麻的尸体。
宁发率领大军从侧翼包抄。
水师提督在海上封锁死角。
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一个罗斯士兵连滚带爬地往海里跑。
刚跑出两步,一杆长枪从后心刺入,将他钉死在沙滩上。
另一个士兵举起双手,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一匹战马呼啸而过,马蹄直接踩塌了他的胸腔。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宁朝士兵沉默地挥刀,沉默地收割生命。
没有人说话,只有刀剑入肉的沉闷声响。
……
定海侯王在侍卫的护送下,连夜赶到归海海岸。
他站在远处的高坡上。
看着下方的屠宰场。
定海侯王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二十万人。
哪怕是二十万头猪,抓三天三夜也抓不完。
但宁朝大军,只用了一夜时间,就把他们杀得干干净净。
定海侯王浑身发抖。
那是激动,也是恐惧。
他庆幸自己是宁朝的藩属。
如果定海侯国站在宁朝的对立面,下场绝对比罗斯帝国更惨。
“天将军万岁。”
定海侯王趴在地上,重重磕头。
身后的群臣跟着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
惨叫声渐渐微弱。
站着的罗斯士兵越来越少。
沙滩上铺满了残肢断臂。
浓重的血腥味冲天而起,连海风都吹不散。
时间一点点流逝。
杀戮进入尾声。
沙滩上已经没有能够站立的罗斯士兵。
有些重伤没死的,躺在血泊里哀嚎。
宁朝士兵下马,提着刀,挨个补刀。
刀锋刺入心脏,拔出,走向下一个。
动作机械,冷酷无情。
奥列格吊在桅杆上。
嗓子已经喊哑,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他低着头,死气沉沉地看着下方的尸山血海。
精神彻底崩溃。
十几万人。
一个都没活下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海风带着黎明的寒意。
杀戮停歇了。
十万宁朝大军静静立在沙滩上。
战甲染血,兵刃卷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