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掌门赐宝,飞升台准备开启
    江无涯站在试剑台外的崖边,风从深渊里涌上来,吹得他衣袍紧贴脊背。纸鹤化作的符文还烙在掌心,微热未散。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将那道讯息又过了一遍——不是命令,不是责问,也不是嘉奖,只是一句“请来星衍殿一叙”。语气平缓,像寻常师长唤弟子喝茶。可他知道,这轻描淡写背后藏着什么。

    灰袍人那一战,有人看见了。

    消息已经传回主峰。

    他整了整袖口,玄色劲装上的褶皱被指尖抚平,腰间兽骨链无声滑过掌心。脚下青石台阶向云中延伸,那是通往宗门内核的云阶,平日只有内门以上弟子或执事长老才能踏足。今日却无人阻拦,也无人出声质疑。他一步步往上走,脚步不快,也不慢,象是丈量着某种界限。

    途中遇见几名弟子,皆停步让路。一人低声说:“是他在试剑台和飞升期前辈打成平手?”另一人点头:“亲眼所见,灰袍前辈亲口认的。”声音不高,也没刻意压低,象是说给周围人听,也象是说给他听。江无涯没回头,也没应声,只继续前行。他们的目光落在他背上,没有敌意,也没有亲近,只有一种迟来的确认:这个人,不再是外门里那个默默无闻的寒门奇才了。

    云阶尽头,星衍殿立于主峰之巅。殿前白玉平台宽阔,四角立着青铜灯柱,此刻灯芯未燃,唯有晨光洒落,映出地面龟甲纹路。殿门半开,一道身影静坐于内,背对门口,面前浮着一团模糊光影——那是灵识残留形成的影象,正重演试剑台上的交手片段。风掠过殿檐铜铃,发出极轻的一响。

    江无涯止步门外,躬身行礼:“弟子江无涯,奉召前来。”

    殿内人未回头,只道:“进来。”

    他抬步入内,足底与玉石地面接触时毫无声响。殿中陈设简朴,除了一张蒲团、一张矮几,再无多馀器物。司徒明仍闭目而坐,手中握着一块龟甲,表面裂纹隐隐泛光。那团光影在他面前缓缓旋转,显现出他与灰袍人对峙的画面:风龙腾起,毒刺破空,三枚紫芒封锁退路——每一帧都被灵识捕捉,纤毫毕现。

    片刻后,光影消散。

    司徒明睁开眼,目光落在江无涯身上,不疾不徐地扫过他的眉心、肩胛、双手经络。这是神识探查,比任何言语都直接。江无涯站得笔直,体内真元依《飞升诀》小周天路线运行,风龙蛰伏膻中穴,鳞片收拢如眠,毒刺归鞘,隐于指尖皮下,呼吸绵长均匀,无一丝紊乱。

    司徒明微微颔首。

    “能与飞升者平手而不骄,临危不乱,进退有度。”他声音低沉,却不显苍老,“更难得的是,你未越界。”

    江无涯低头:“弟子不敢。”

    “不敢?”司徒明嘴角微动,“你在凡城敢独抗大乘馀波,在试剑台敢主动邀战飞升强者,如今倒说‘不敢’?”

    江无涯不答。

    殿内一时安静。

    司徒明收回目光,抬手一招,掌心升起一物——青玉匣,三重灵纹封印其上,纹路呈螺旋状,似云气缠绕,又似某种古老符咒。他轻轻摩挲匣面,道:“此物名‘凝霄环’,非攻非防,亦不增修为。它唯一的用处,是助人在灵台动荡时守住本心,抵御外扰。”

    他顿了顿,看着江无涯:“飞升之路,不在力强,而在心定。你可知为何?”

    江无涯抬眼:“因为境界跃迁之时,天地灵气逆冲识海,若心神失守,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魂崩解。”

    “不错。”司徒明点头,“许多天赋异禀者,就倒在这一关。他们能打赢对手,却赢不了自己。”

    他说完,将玉匣递出。

    江无涯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匣体温润,触手生暖,三重封印纹路在他掌心微微震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没有当场开启,只是将其收入怀中,动作躬敬,却不卑微。

    司徒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飞升台已备妥。”他说,“阵眼通灵,九柱归位,随时可登。”

    江无涯抬头。

    “你可随时前往。”司徒明道,“无需再等许可,也无需他人引路。只要你准备好了,便可踏上。”

    江无涯沉默片刻,问道:“何时为限?”

    “无时限。”司徒明摇头,“但机会只有一次。若中途失败,阵法耗尽灵脉之力,三年内不得重启。”

    江无涯记下。

    司徒明不再多言,只摆了摆手:“去吧。”

    江无涯再次躬身,转身退出大殿。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铜铃轻响,如同一声叹息。

    他站在殿外石台上,迎着山风,望向远处。

    飞升台悬于云海之上,由九根锁灵柱支撑,通体白玉铸成,基座刻满导灵阵纹。此刻已有淡淡光晕自底部升起,一圈圈向外扩散,如同水波荡漾。那是阵法激活的征兆,说明灵脉已接通,只待人选登台。

    他摸了摸怀中的玉匣,指腹擦过封印纹路。凝霄环的气息通过布料传来,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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