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出关显威,战飞升初期平手
    江无涯睁开眼,静室的烛火正微微晃动。三重禁制依旧完好,墙角堆着的灵石早已干涸碎裂,像被抽空了所有生气的枯骨。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风旋凭空出现,转瞬凝成细小风蛇,昂首吐信。掌心轻轻一握,风蛇炸开,气浪扫过四周,镇音符只是微烫,并未破裂。他放下手,呼吸平稳,体内真元如江河奔涌却井然有序,灵脉通畅,神识清明。

    七日闭关调息已毕。

    毒刺不再是单纯的麻痹利器,风龙也不再是虚浮幻影。两者皆已蜕变,只待实战验证。

    他起身,玄色劲装贴身如影,腰间兽骨链无声轻响。袖口内,毒刺机关悄然归位,紫黑纹路在皮肤下游走,随呼吸隐现。他推门而出,天光初亮,山风扑面,吹动衣袂猎猎作响。远处试剑台矗立于主峰北崖,云雾缭绕,偶有雷鸣般轰响自上方传来——那是高阶修士切磋时馀波震荡所致。

    他径直朝试剑台走去。

    一路上偶有弟子经过,见他身影皆驻足观望。有人认出这是前些日子在凡城力挽狂澜的外门奇才,低声议论几句,却无人敢上前搭话。江无涯目不斜视,步伐沉稳,脚底踏过青石台阶,每一步都象是丈量着自身力量的真实边界。

    半个时辰后,他抵达试剑台外缘。

    这是一处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圆形石台,直径百步,表面刻满阵纹,边缘立着九根青铜柱,顶端镶崁避雷珠,能缓冲战斗馀波。此刻台上无人,但空气中残留着尚未散尽的灵压波动,显然不久前刚结束一场较量。

    江无涯站定,朗声道:“晚辈江无涯,求见一位飞升初期前辈,愿以切磋印证所学。”

    声音不高,却穿透风层,直送入高空云海。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从云端降下,落地无声。来人约莫四十上下,面容清癯,穿一袭灰白道袍,袖口绣银线云纹,双足离地三寸悬浮而行,直至台心方才落下。他目光落在江无涯身上,略一打量,道:“你便是那个以飞升期修为护住凡城的少年?”

    “正是。”

    “境界未至,却敢邀战飞升者,胆子不小。”那人语气平和,毫无讥讽之意,“说吧,想试什么?”

    “试我新得之力,能否立足同境。”

    对方轻笑一声:“你还未入飞升。”

    “但我已能承受其威。”

    灰袍人眸光微闪,忽而抬手,一股无形灵压骤然扩散。空气仿佛凝固,地面石砖发出细微龟裂声,九根青铜柱嗡鸣震颤。这是纯粹的境界压制,不带杀意,却足以令普通金丹修士跪伏在地。

    江无涯双足不动,体内真元依《飞升诀》微循环路线运转,督脉与带脉分引两股气流,一仿真风龙升腾之势,一贴合毒刺蛰伏之态,在命门交汇成稳定回路。风龙虚影沉于膻中穴,初生灵性感知气流动向,提前预警压迫来源。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指尖轻弹,一点紫黑毒液浮现指端,随呼吸缓缓融入经络。毒素震荡波随之释放,虽微弱,却精准扰动对方神识中枢。灰袍人眉头微蹙,灵压出现刹那松动。

    破绽即现。

    江无涯右掌前推,背后风龙猛然腾起,龙首昂扬,卷起千层罡风直扑面门。龙躯凝实远胜往昔,鳞片清淅可辨,每一寸翻滚都带动空间涟漪。灰袍人挥袖震散气流,动作从容,正欲反击,忽觉眉心一寒。

    三点紫芒破空而至,轨迹诡异,如同活物游走。

    他仓促侧身,肩袍仍被划破,皮肤泛起青紫,显是毒素已侵。他低头一看,伤口处血液略呈黏稠状,且有极细微的虫鸣感自神经深处传来,令人心神恍惚。

    “好毒。”他低语一句,不再轻视,“原来如此。”

    话音落,他人已消失原地。

    下一瞬,灵压自江无涯身后十步处炸开。灰袍人掌心雷光凝聚,五指成爪,直取后心。这一击快若雷霆,专破防御,寻常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江无涯早有预判。

    神识察觉气流异动瞬间,他不退反进,双手结印于胸前,风龙骤然收缩环绕周身,形成螺旋风盾。雷掌击在其上,引发剧烈轰鸣,风龙鳞片崩裂数片,化作气刃四射,削断两根青铜柱顶端。然而七成威力已被卸去,剩馀冲击被他借势转化为反冲之力,腾空翻转,落地时稳如磐石。

    脚底百足虚影一闪即逝,那是真身本能反应融入人形战斗节奏的痕迹。

    灰袍人并未追击,反而停步审视。他右手轻抚左肩伤处,指尖沾血,置于鼻下轻嗅,眼神渐凝:“此毒非但蚀体,更扰神识……你是如何做到的?”

    江无涯未答,只静静站立,体内真元流转无滞,风龙归穴温顺如眠,毒刺回鞘隐于经络。他感受着每一寸筋骨的回应,心中明悟:闭关所求,非越境斩敌,而是“能在飞升者手下不败”。如今达成,便是进步。

    他咬牙,激发毒腺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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