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掌门赐宝,飞升台准备开启
而稳定。他知道,这不是保命之物,也不是战斗法宝,而是一道保险——在他最脆弱的时刻,替他撑住那一丝清明。

    他没有立刻动身。

    反而盘膝坐下,就在星衍殿外的石台上,闭目调息。

    体内真元缓缓流转,《飞升诀》第三重路线在经脉中铺开,督脉与带脉形成微循环,风龙在膻中穴游走一圈,鳞片轻颤,双目金芒微闪,随即沉寂。毒刺潜伏于指尖,紫黑纹路随呼吸隐现,毒素震荡波收敛至极致,连最细微的虫鸣感也被压制下去。

    他感受着这一切。

    七日闭关的痛楚还在记忆深处,每一次强行融合图腾传承与飞升诀时的经脉撕裂感,每一次风龙反噬带来的颅内刺痛,每一次毒腺濒临枯竭的虚弱……那些都不是白受的。

    现在,它们都成了他的一部分。

    他睁开眼,看向飞升台的方向。

    距离不算远,但中间隔着一片虚空云廊,需御气而行。他可以现在就走,也可以再等一个时辰,甚至等到深夜。没人催他,也没人拦他。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完全由自己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他想起刚穿来时的样子——阴沟里的蜈蚣,浑身湿冷,八寸长的躯体在腐水中抽搐,眼看就要断气。那时他不知道什么叫尊严,什么叫地位,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他只知道一件事:活下去。

    后来他学会了掠夺,学会了伪装,学会了在夹缝中变强。

    如今他站在这里,即将踏上飞升台。

    不是被人推上去的,也不是被迫应战的,而是被允许的,被认可的,被赐予资格的。

    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

    风忽然大了些,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清瘦却锐利的眼睛。他迈步向前,踏上通往云廊的浮空石桥。脚步落下时,桥面微微震颤,却没有断裂。他走得不急,每一步都踩得踏实。

    身后,星衍殿内。

    司徒明仍坐在蒲团上,手中龟甲浮现一道新裂纹,幽光一闪即逝。他盯着那道裂痕,良久未语,最终轻叹一声,闭上了眼。

    江无涯走过云廊,来到飞升台下方。九根锁灵柱环绕高台,柱顶镶崁的灵石正散发柔和光芒,与基座阵纹共鸣。台面中央有一圈圆形凹槽,显然是用来放置信物或激活阵法的枢钮。他没有贸然登台,而是在台基旁停下。

    他从怀中取出青玉匣,解开第一重封印。

    匣盖开启,一道青光溢出,化作一枚环形玉佩,悬浮于空中。玉佩通体剔透,内部似有云气流动,隐约可见三个古字浮沉其间:凝霄环。

    他伸手触碰。

    玉佩轻轻一震,随即落入他掌心,温度与心跳同步。下一瞬,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手臂流入经脉,直抵识海。他的神识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外界杂音骤减,连风声都变得遥远。

    这就是它的作用。

    不是增强实力,不是护体防身,而是让他在混乱中保持清醒。

    他将凝霄环戴于左手腕,藏于袖中。然后抬头,最后看了一眼主峰方向。

    星衍殿隐在云后,只剩轮廓。

    他转回身,脚尖轻点地面,身形一跃而起,落在飞升台中央。

    白玉台面冰冷,脚下传来细微的灵流波动。他站定,双足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落。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高空特有的稀薄寒意。九根锁灵柱的光芒开始增强,阵纹逐一亮起,由外向内,层层推进。

    他知道,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激活阵法。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着,象一尊雕像,等待身体与意志达到最完美的平衡。

    风龙在胸口缓缓游走,毒刺在经脉中蛰伏如常,呼吸频率与天地节律渐渐贴近。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每一寸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

    某一刻,他睁开了眼。

    目光平静,却无比坚定。

    他抬起右手,缓缓按向台面中央的凹槽。

    就在这时,远处主峰之上,一道钟声悠悠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