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一样。”他说。
赤离紧了紧肩上的火狐皮裙,指尖按住骨刀刀柄:“我知道。”
两人昨晚回部落后并未久留。江无涯召集了守夜猎户,在寨前空地上画出裂谷地形,反复推演进入路线。他不让任何人同行,只命赤离备好引路用的狼牙绳结,并将一枚淬过风息的毒刺交她贴身收着——若失散,便以刺尖划地为号。
此刻,时机已到。
江无涯从袖中抽出另一枚银刺,轻轻插进门前地缝。这一次,他没有注入灵力试探,而是闭眼凝神,让风域如细丝般渗入脚下岩层。他能感觉到地下有规律的震颤,象是某种机关正在循环重启。每隔九息,震动减弱半瞬,那是重置间隙。
“等我动作。”他低声说。
随即抬脚,踩下第一块地砖。
砖面微沉,未触发任何异动。
第二步落定右侧偏角,依旧安静。
但当他第三步踏向中央时,地面符文骤然亮起幽蓝光芒,自脚底蔓延开来。江无涯立刻横跃半步,退出原位。几乎同时,前方三块地砖齐齐下陷,喷出灰白色毒雾,带着腐草气味直扑面门。
“蹲!”他喝道。
赤离应声伏地,鼻尖几乎贴住岩石。毒雾从头顶掠过,撞上后方石壁,发出轻微“嗤”响,墙面竟被蚀出几道浅坑。
“不是普通瘴气。”赤离低声道。
“是活物代谢残留。”江无涯盯着雾气消散的方向,“这地方……还在运转。”
话音未落,左右两面墙缝突然弹出数十根钢针,呈扇形扫射而来。江无涯左手一扬,袖中毒刺飞出,在空中连点四次,将最危险的四枚击偏。其馀钢针钉入对面岩壁,尾端仍在轻颤。
“听声。”他说,“下一波之前,会有齿轮咬合的顿挫。”
果然,片刻之后,墙体内部传来“咔、咔”两声闷响,紧接着又是新一轮发射。这一次,江无涯早有准备,拉着赤离退至门框死角,避开了主射区。
“它们按顺序来。”赤离喘了口气,“先地陷,再墙针,然后……”
“上面!”江无涯猛地抬头。
头顶石梁缓缓裂开,一块巨岩滚出,带着呼啸砸向信道中央。他一把拽倒赤离,自己就地翻滚,巨石擦身而过,落地瞬间炸成数块碎石,馀势未尽,又撞塌了一截侧墙。
尘埃落定。
江无涯站起身,拍掉衣袍上的灰屑,目光扫过整片局域。地砖排列看似规整,实则错落不齐;墙缝间距也有细微差异;就连刚才掉落的钢针,长短也不完全一致。
“不是随机。”他喃喃道,“是有节奏的杀局。”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狼牙绳结,递给赤离:“拿稳。我说动,你就跳一步;我说静,你就停。”
赤离点头。
江无涯闭上眼,再次释放风域感知。这一次,他不再关注攻击本身,而是去捕捉每一次机关激活前的征兆。空气压缩的刹那、金属摩擦的频率、地面微不可察的震频变化……这些信息如同水流导入脑海。
九息为一轮。
每轮之中,毒雾提前半息出现压缩声;钢针发射前墙内齿轮震颤三次;巨石滚动前地面先有两次微震。三者交错进行,形成复合陷阱。
“找到了。”他睁开眼,“三组机关独立运行,周期相同,但起始时间不同。只要卡准空档,就能穿过去。”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石,估算重量后轻轻抛起,又接住。
“我先试一次完整的路径。”他说,“你记住我的落点位置。”
不等回应,他已迈出第一步。
左足踩下第一块完整地砖,停。
等了一息,右足跃至右侧凸起处,落地无声。
再等半息,左足前移半步,避开中间凹陷。
此时,左侧墙缝开始震颤,他知道钢针即将射出。他不动,反而低头看了眼脚下砖面纹路——一道极细的刻痕横贯其上,象是人为标记。
“原来如此。”他低语。
下一瞬,钢针激射而出,他借机向前翻滚,躲入一处断裂台阶下方。毒雾恰好在此时喷发,却被台阶挡住大半。他顺势贴墙而立,背靠石面,静静等待巨石坠落的时机。
轰隆声响起,巨石落下,激起烟尘弥漫。他趁机冲出掩体,连续两个纵跃,踏上一段残存的浮桥式岩梁。此处高出地面三尺,暂无机关复盖。
“看到了。”他在心中默记路线。
翻身跃下,回到赤离身边。
“你能跟上吗?”他问。
“你说哪我就去哪。”她说。
“好。”他将绳结一端系在自己手腕,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