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开始引导。
“第一步,动。”
赤离跃出。
“第二步,静。”
她单膝跪地,摒息不动。
“第三步,动!”
两人同步前冲,穿过刚喷完毒雾的局域。江无涯一边跑一边观察地面纹路,发现那些看似随意的刻痕,其实指向一条特定走向——绕开中心主道,偏向右侧崩塌区。
“第四步,蹲!”
他们几乎同时压低身形。头顶石梁再度裂开,又一块巨岩滚落,砸在他们身后,震得碎石飞溅。
“第五步,走。”
这一次是慢行。江无涯踩着边缘地带前行,每一步都极为谨慎。他知道,越是接近安全区,越容易因松懈送命。
终于,他们跨过最后一段断裂阶梯,抵达一片相对平整的石台。身后机关声渐渐平息,仿佛一轮杀阵已经结束。
赤离喘着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过了?”
江无涯没有回答。他蹲下身,手指抚过地面。这块局域的地砖压力分布异常均匀,不象自然形成,更象是人为铺设。更奇怪的是,四周墙壁上的符文虽然与门外相似,却没有一丝光亮。
“太干净了。”他说,“干净得不象遗迹。”
他捡起一块碎石,用力掷向前方信道。
石头落地,毫无反应。
他又试了一次,仍无动静。
“不对。”他皱眉,“如果真是终点,不该这么轻易。”
他转向赤离:“你退后五步,贴墙站着。”
赤离依言照做。
江无涯从怀中取出那枚狼首图腾木牌,这是他从灰鬃部夺来的信物。他曾用它感应过石门,如今再试一次。他将木牌轻轻放在地砖交界处,然后后退两步。
一秒过去。
两秒。
忽然,整片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前方信道两侧墙壁缓缓升起,露出密密麻麻的孔洞。每个孔洞中都藏着一支短矛,矛尖泛着乌光,显然淬了剧毒。
“果然是虚阵。”江无涯冷笑,“前面那段‘安全信道’,就是用来骗人放松警剔的。”
他收回木牌,环顾四周。真正的出路不在正前方,而是在他们刚刚经过的一处崩塌角落。那里有一条狭窄裂缝,被碎石半掩,一般人绝不会选择通行。
“那边。”他指向右侧,“走崩岩带。”
赤离愣住:“那不是塌了吗?”
“正因为塌了,才没人走。”江无涯说,“机关设计者会默认活人走完整路径,所以真正的生门,往往藏在废弃段。”
他率先上前,扒开碎石,探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漆黑一片,但风域感知显示空气流通正常,无毒无障。
“进去。”他说。
赤离咬牙钻入。
江无涯紧随其后。缝隙深处,脚下不再是规整地砖,而是天然岩层。地面倾斜向下,越走越深。途中几次遇到落石阻路,都被他们小心绕开。
约莫半柱香后,前方壑然开朗。
一座圆形大厅出现在眼前。穹顶高耸,由八根粗大石柱支撑,柱身刻满旋转纹路,象是某种古老计数方式。地面铺着巨大青石板,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圆环,周围布满放射状沟槽。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尽头的一道石门。门高三丈,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散发出一股沉闷压迫感。
“那就是入口?”赤离小声问。
“应该是。”江无涯点头,“但我们还没真正脱险。”
他指着地面沟槽:“你看这些痕迹,象是液体流过的轨迹。可现在干涸了。”
他蹲下身,用指腹蹭了蹭槽底,凑近鼻端闻了闻。
“铁锈味。”他说,“血。”
赤离脸色微变。
江无涯站起身,环视整个大厅。八根石柱之间距离相等,但其中一根略显歪斜,底部有明显撬动痕迹。他走过去细看,发现柱基处嵌着一块活动石板。
“别碰!”赤离惊呼。
“已经被人动过。”他说,“而且不是很久以前。”
他从袖中取出毒刺,轻轻插入石板边缘,缓缓撬起。下面是
“口诀。”他念了一遍,“看来破解之法就在这句话里。”
他退回大厅中央,望着地面沟槽构成的图案。那些线条从圆环向外延伸,共分九道,每道又细分三支,形成二十七个出口方向。
“三进一退,九转归心。”他重复着,“三步前进,一步后撤,九次循环后回归中心?”
他尝试按照这个规律行走:向前三步,退后一步,再向右偏移一格,继续三进一退。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