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出身,竟能入殿受召?”
“你没听说试剑坪的事?飞升初期的赵元通,被他一战打跪了。”
“可他修为……还是筑基后期吧?”
江无涯不动,也不应。右手食指在袖中轻轻一勾,确认机关仍处于待发状态。三月闭关,风域初成,那一战他未尽全力,也未暴露系统,但消息终究是传开了。他知道,这一召见躲不过。胜了飞升期强者,便等于踩了宗门旧规的边界。有人想看他被压下去,也有人——比如司徒明——需要借他立个新例。
殿门“吱呀”一声推开。
一名执事弟子走出,看了他一眼,道:“掌门有令,江无涯入殿觐见。”
江无涯迈步而入。
殿内宽敞,地面铺着灰白玉石,中央一条红毯直通主位。司徒明坐在高台之上,身穿半旧道袍,手中握着一块龟甲,指尖正缓缓摩挲其边沿。他抬眼看向江无涯,目光如深潭静水,不带波澜。
“你来了。”声音不高,却清淅落定。
江无涯停下,在红毯尽头躬身行礼,动作标准,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弟子江无涯,奉召而来。”
司徒明放下龟甲,双手搭在扶手上,身体前倾些许:“试剑坪一战,我已听闻。赵元通灵压压制于先,言语挑衅在后,你反击未取性命,手段克制,胜得堂堂正正。”他顿了顿,环视殿内两侧站立的几名执事长老,“诸位若有异议,此刻便可提出。”
无人开口。
江无涯依旧低首,眼角馀光扫过那些沉默的脸。他知道这些人心里怎么想。一个无背景的寒门弟子,靠诡异手段击败飞升期,如今竟得掌门亲召,还被当众肯定。可司徒明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谁也不会在这时候跳出来找不痛快。
“很好。”司徒明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江无涯,“你以非飞升之躯破飞升之境,风势隐现,掌力凝实,已有真传之资。今日起,正式列入苍云宗九位真传弟子之列,享洞府三座、灵药供奉不断、长老讲道优先听讲之权。”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微变。
江无涯抬起头,神情未动,但呼吸略微加深。真传弟子,不是普通内门可比。那是直接受掌门与太上长老关注的内核人物,资源倾斜,地位超然。一步登天,说的就是这种跃迁。
司徒明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赤金色,正面刻着“苍云真传”四字,笔划刚劲,似有风雷暗藏。他起身走下高台,亲自将令牌递到江无涯手中。
“拿着。”
江无涯双手接过,触手温润,内里却有一丝微弱灵气流转,仿佛与血脉共鸣。他低头看着那四个字,没有激动,也没有感激。他知道,这身份不是恩赐,是棋局中的一子。司徒明保他,不是因为欣赏,而是因为他有用。有用的人,才值得投入资源。
“谢掌门。”他声音平稳。
司徒明看着他,忽然道:“你可知为何我选在此时授此位?”
江无涯摇头。
“因为你不怕事。”司徒明淡淡道,“别人避都来不及的麻烦,你迎头就上。这种人,要么死得快,要么走得远。我希望你是后者。”
江无涯没接话。
他知道司徒明的意思。这一战,不只是实力的证明,更是态度的表态——你不退,我就推你一把。
“还有一事。”司徒明转身,背对他,双指并拢,一道青光自指尖凝聚,“《九霄御风诀》,乃我苍云宗飞升期三大风系法术之一,专修风势掌控与身法腾挪,契合你体内风域雏形。今日传你,望你勤加研习,莫负此机缘。”
青光飞出,直入江无涯眉心。
刹那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口诀、经脉路线、灵力压缩方式、风势引导节点……复杂深奥,远超《飞升诀》前三重。他站在原地,眉头微蹙,体内风域本能地颤动,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同源之力,开始自行调整运行节奏。
数息后,信息沉淀完毕。
他睁开眼,额角渗出一丝细汗。强行接收高阶法术,对神识有负担。但他挺住了。
“多谢掌门赐法。”他再次行礼。
司徒明摆手:“去吧。新赐的‘凌风洞’已在东峰备好,三日内无人打扰。你先熟悉法术,后续自有安排。”
江无涯退后三步,转身离去。
殿门在他身后关闭。阳光再次落在身上,却不再只是温度。他握紧手中的赤金令牌,指节泛白。真传身份,飞升法术,这是实打实的跃升。但他清楚,越是高位,越容易成为靶子。薛天衡不会坐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