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山道向东峰走去。
沿途弟子见到他,纷纷侧目。有人认出那枚赤金令牌,眼神顿时变了。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是……真传令牌?”
“他真的成了真传?”
“可他才十七岁,修为也没破境啊……”
江无涯充耳不闻。脚步不停,穿过三道石桥,登上东峰。凌风洞位于半山腰,洞口刻着“凌风”二字,石门半开,内有清风徐徐流出,带着淡淡的灵息。
他走入洞中。
内部宽敞,石壁光滑,设有蒲团、玉架、聚灵阵盘,角落还有一方小型引灵泉。比起静虚洞,条件好了不止一筹。这是真正属于真传弟子的修炼之所。
他将赤金令牌贴身收好,盘膝坐下。
闭眼,沉神。
《九霄御风诀》的第一段口诀浮现脑海:
“风起于窍,行于络,聚于庭,御于心。欲控风,先纳风;欲纳风,先空己。”
他尝试运转。体内风域缓缓激活,按照新法诀的路径引导灵气。然而刚行至第三条经脉,一股滞涩感猛然袭来,仿佛气流撞上了无形壁垒。他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滑落。
不行。
这法术层次太高,仅凭现有修为强行催动,极易伤及根基。他立刻收功,呼吸调匀,缓缓平复体内紊乱的气流。
睁开眼,眸光沉静。
他早料到会如此。飞升期法术,岂是筑基修士能轻易驾驭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方向正确。风域与《九霄御风诀》确有共鸣,只要循序渐进,终能融合。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空白笔记,翻开第一页,提笔写下:
“第一日,尝试运转《九霄御风诀》第一段,至‘风行肺络’处受阻,经脉胀痛,停。”
笔尖顿住。他又添了一句:
“需寻辅助灵药,疏通经络。”
写完,合上笔记,放回怀中。
洞内安静。只有引灵泉滴水的声音,规律而清淅。他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脑海中反复推演法诀路线,修正运行节奏。失败一次,就记一次,再试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天色渐暗。
他依旧未动。手指在膝上轻轻划动,仿真灵气走向。体内的风域随着意念缓缓起伏,象一头蛰伏的兽,等待唤醒。
忽然,他抬头,望向洞口之外。
夜雾弥漫,山林朦胧。他的目光穿过层层树影,落在远方某处——那是图腾部落的方向。赤离在那边,小禾也在。还有狼族的营地,火堆,骨笛声,孩童的笑闹。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用毒刺救人,是在那里。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听到“江哥”这个称呼。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
山风扑面,吹动衣角。他抬起手,感受风的流动。过去,他靠系统求生;现在,他靠实力立足。真传身份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他要变得更强,强到没人敢质疑他的存在,强到能护住那些愿意叫他“江哥”的人。
他摸了摸腰间的兽骨链,确认令牌仍在。
然后转身,走回洞内。
重新坐下,闭眼。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运转法诀,而是先调息,让身心彻底沉静。再缓缓引动一丝灵气,顺着《九霄御风诀》标注的最浅路径运行。缓慢,谨慎,如履薄冰。
半个时辰后,灵气终于完整走过第一条经脉路线。
虽微弱,但通畅。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睁开眼时,眸光锐利如刃。
他知道,这条路能走通。
他拿起笔记,翻到下一页,写下:
“第二遍尝试,成功引气过‘肺络’,风感微弱,但路径确认无误。继续。”
写完,放下笔。
洞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清瘦的面容。眉宇间不见喜色,只有专注与冷静。他将赤金令牌从怀中取出,放在面前的石台上。令牌在火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然后,他再次闭眼。
风域缓缓激活,新一轮运转开始。
洞外,夜更深了。
山风穿过林梢,发出低沉的呼啸。远处主峰上,掌门殿窗棂微开,司徒明立于窗前,遥望东峰方向。手中龟甲轻响一声,他眉头微皱,随即又松开。
什么也没说。
只是转身,回到案前,继续批阅宗门文书。
洞内,江无涯仍在修行。
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稳,体内风域的律动也越来越协调。虽然离掌握《九霄御风诀》还很远,但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他没有急。
他知道,真正的强者,从来不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