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皇子任务来,查边境妖患急
    江无涯在茶肆里坐了整整两夜。

    第三日清晨,天光刚透出灰白,檐角滴水声断续敲在青石上。他起身时,粗布茶巾还搭在桌沿,杯底残留的茶渍已干成一圈深褐色的环。门外街面尚未喧闹,只有扫帚划过石板的沙沙声由远及近。他整了整袖口,兽骨链无声滑过腕骨,毒刺机关在掌心转了一圈,又悄然归位。

    他知道该去了。

    皇城北风带寒,旧礼部别院前守卫比三日前多了两倍。铁甲映着晨光,刀柄统一朝左,显然是接到严令。门内传来脚步声,整齐得象是一个人走出来的回音。黑袍传令官出现在廊下,看见他站在阶前,略一颔首,未说话,只侧身让出道来。

    江无涯迈步而入。

    偏厅已有人在等。五名散修模样的男子分坐两侧,皆穿灰袍,腰佩木牌,是朝廷登记在册的游方修士。他们见江无涯进来,目光齐刷刷扫来,有人皱眉,有人冷笑。他不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末位空席坐下,双手置于膝上,脊背挺直。

    片刻后,皇子丙从后堂走出。

    他今日未穿紫袍,改披玄色大氅,领口镶银狐毛,步伐沉稳。身后跟着两名文吏,一人捧卷宗,一人托玉盘。他在主位站定,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江无涯脸上,停了半息,随即移开。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厅内所有细微声响,“北境三州连报妖袭,昨夜狼岭关外再起火光,百姓死伤数十,村落焚毁两座。朝廷派兵清剿,未寻到妖踪,只捡得残肢数具,皆被啃噬至骨。”

    他顿了顿,视线再次落回江无涯身上。

    “本王查过名录,你曾独行荒野七日,穿过赤雾林而不损分毫,又在断龙谷活捉过四级毒蝎。这些事,可属实?”

    江无涯抬头:“属实。”

    “那你对妖类行迹,可有把握?”

    “若留痕,能追;若无踪,难断。”

    皇子丙点头,转向身旁文吏:“取任务令。”

    玉盘呈上,六枚玉牌整齐排列,每块正面刻有一人姓名。他拿起最前一块,念道:“赵元通,命你率队巡查狼岭关外围三十里,绘制地形图,标注可疑巢穴。”那人起身接令。

    第二块:“孙九章,领药剂三箱,赴疫区施药,记录中毒症状与妖气残留反应。”第三人应声上前。

    ……

    第五块发完,厅中只剩江无涯一人未动。

    皇子丙拿起最后一块玉牌,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抚,才缓缓开口:“江无涯,命你深入北境,查明此次妖患源头。不论妖种、数量、活动规律,凡有关联之物,皆需详查回报。三月为期,不得延误。”

    他将玉牌放在案上,推至边缘,正对着江无涯的方向。

    “此为特遣令,持此牌者,沿途驿站供食宿马匹,边军不得阻拦。功成之后——”他目光抬起,“可入内库,任选其一。”

    厅内顿时响起低语。

    内库是皇子私藏珍品之所,传闻中有失传丹方、古器残片、甚至半卷金书。寻常修士拼死争抢都未必能进一次,如今竟作酬劳许给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

    江无涯看着那块玉牌。

    他知道这是试探,也是逼迫。

    前日他当面拒招,今日便被单独点名派往最险之地。表面是重用,实则是将他推出去挡灾。若他不去,便是抗令;若他去了,生死自负。皇子无需动手,只要一道命令,就能让他死在荒野。

    但他不能拒。

    资源不足,修为难进。他刚换来的玄冥铁尚未成器,寒心草也未炼化入体。若想突破大乘中期,必须更多稀有材料。而内库之中,或许就有他需要的东西。

    他伸手,接过玉牌。

    触手微凉,玉质细腻,背面刻着一只展翅鹰形,与皇子胸前徽记一致。他将其翻转两下,收入怀中,动作平静。

    “臣接令。”

    皇子丙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笑非笑。“好。三日后辰时,北城门点卯。误时不候。”

    散修们陆续离厅。江无涯起身最慢,走在最后。出门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话:

    “你以为躲进山林就安全了?这天下,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他脚步未停,仿佛未曾听见。

    出府后,他未回居所,直接转入南坊小巷。

    第一家铺子藏在肉市后头,门脸破旧,招牌歪斜写着“老张杂货”。他敲了三下门,节奏错落,是此前约定的暗号。门开一线,一只浑浊的眼睛扫过他脸,随即拉开门缝。

    “要什么?”

    “干粮,耐存的;净水粉,十包;止血散两瓶。”

    老人默不作声,转身从柜底取出包裹,一一递出。江无涯放下三块灵石,不多不少,正是标价。交易完毕,他问了一句:“最近有没有人打听我?”

    老人摇头:“没。但前天有两个穿皮甲的,在对面茶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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