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贺他生辰快乐
华富贵也不过是他张嘴说两句好话的事。

    “……我命贱。”他吐出这几个字嘴角习惯性又扬起来却很快又落了下去。

    天子御驾出行规模盛大,从仪仗队到文武百官这一部分时间便由着他们蹉跎了许久,侍从宫女数千人自皇宫中鱼贯而出,与温家中双手奉举珍宝的侍女混杂在一起,进入队伍。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侍奉在金銮两侧,每个人表情都肃穆森严,连一向没有正行的刘璟都联袂含目不苟言笑。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因为他被温钰带着就坐在天子御驾后面的五驾马车中。

    温钰赤脚踩着雪貂皮地毯端来玫瑰露放在他手边“尝尝,新做的。”

    “……”

    他推开他缠过来的身子“心口疼,不想吃。”

    温钰叹了口气离他远了些,撑着手目光落在他身上“是心口疼还是心烦。”

    陈宪之这时候倒是诚恳“心烦。”

    “烦谁?”

    “你。”

    “为什么?”

    “恶心。”他定定地瞧着他灰色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清楚“你让我恶心。”

    温钰不生气他问“我为何让你恶心呢?”

    车外鼓乐声阵阵,威严肃穆地乐音震得他脑子有点发懵,像是喝过酒后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平白提高了人的胆子。

    “我讨厌你。”

    他张嘴最后只说了句这个,听着很是窝囊。

    温钰点头认可他的想法“我不是个让人喜欢的人。”

    他没学过怎样去做一个让人喜欢的人,他一直在做被讨好的人。

    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像是旁人在问何不食肉糜一样可笑。这就是他厌恶他的理由,他们两个根本就是一场荒唐戏。

    他盯着温钰的脸瞧了一会儿又觉得同他置这些气没意思“不要做这些了,三爷歇着吧。”

    陈宪之对他的称呼有很多,喊什么基本都是看心情,懒散逗乐的时候喊他三爷,喻之;生气了喊大人;装模作样时喊叔父和家长。或是想起哪个顺口喊出来。

    没人纠正过他,相反温钰乐在其中。陈宪之怎么高兴怎么来,比起他莫名其妙的脾气随便换个称呼就是一件小事了。

    陈宪之对他忽冷忽热的,心情好时愿意说两句温香暖语哄着他,心情不好时两人就要大吵一架,闹得不欢而散。

    陈宪之总是无法说服自己,将温钰当成一个和其他人无异的嫖客对待。温钰和他们都不一样,他的所作所为让他摇摆不定。

    理智与情感博弈,留下还是离去,他不知道,但他好像又已经做出了选择。

    温钰因着他的话很高兴,浅灰色的眸子像是落入了一弧流星亮闪闪的,连带着陈宪之的心情也好起来。他总归是没办法对着这张脸生气。他抬手,温钰便极其自然地握了上去将其带到他脸上,猫似的蹭了蹭。

    他扬唇笑被取悦到一般主动去贴他的脸“喻之这是做什么?”

    从他的角度看来温钰的脸愈发阴柔,貌似好女,他勾人的眼神往他身上一转“见绎儿瞧得入迷,请他细瞧瞧。”

    陈宪之主动吻了吻他唇角“温喻之你真好看。”

    这样像是他们之间的地位颠倒,温钰才是那个需要卖笑取悦客人的戏子。

    温钰听了他这话眼皮轻颤,心中明白这对陈宪之来说不带任何情欲的含义,仅仅只是一句赞美,或者说感叹。

    纯粹欣赏的夸赞。

    他第一次别开他的亲吻,轻笑着抱住他“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陈宪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外面高呼的万岁和隐隐的哀泣声。

    今日的天儿不好,阴沉沉的有种风雨欲来的氛围。乌云压在头顶平白叫人提不起精神来,湿润潮湿的空气让呼吸也有些艰涩。

    他半躺在温钰怀里,伸手够旁边冰盆里的冰含在嘴里,温钰凑过来讨要生生从他嘴里咬碎半块,末了又嫌不够似的继续来抢。他嫌他粘人的紧脸往外边偏了偏。

    别看他惹人的紧,他靠的地方是没什么反应。陈宪之心下质疑他的能力,打算等他跑了回封电报来提醒他检查一下自己。

    好吧,这样的温钰其实更符合他精神不稳定的需求,他对那档子事不算很热衷,甚至带些厌恶成分。他其实不懂他们为何可以随意对着同性发情,一个个像极了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动物,纵使被华服丽冠装饰着,也掩盖不住本质的丑恶。

    温钰和他们不一样……他还像个人。

    温钰不知道他脑子里的弯弯绕绕,还在为他发脾气不理他郁结,手指偷偷摸摸的趁他在想事情的时候勾了上去。等陈宪之发现的时候两人十指交握,温钰的手要比他大一圈多,他很难受便扒拉他示意松开。

    温钰装聋做哑只管闭眼靠在软榻上。他气笑了抬眼要骂他,看了那张脸又忍了回去。低头一看那十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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