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诡异的噩梦,梦中大火,那个怀抱婴儿、说着“你不是我的女儿”的女人……又是谁?是她们的母亲吗?
还有那诡异的药香,那熬药老仆的遮掩,谢婉清“娘胎里带来的弱症”……
无数的疑问,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她脑海中翻滚、冲撞,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但与此同时,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明,也逐渐从混乱中升起。
她不再是被蒙在鼓里的、对身世一无所知的岳清霜了。谢婉清颈侧那枚梅花痣,就是铁证!是她揭开自己身世之谜,最关键的钥匙!
她必须查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所有真相!查清她和谢婉清的关系,查清十七年前的往事,查清父亲岳独行,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岳清霜扶着假山,慢慢站起身。苍白的脸上,惊惶与混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冰冷与坚定。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眸深处,燃起了两簇幽暗而炽烈的火焰。
朱砂痣现,迷雾将开。无论前方是真相,还是更深的深渊,她都已无路可退。
她最后望了一眼撷芳馆的方向,那里,住着另一个“她”,一个可能与她血脉相连、命运却截然不同的少女。然后,她转身,朝着听雪轩——她父亲岳独行如今所在的地方,迈开了脚步。
有些事,她需要当面问个清楚。即使,那可能需要撕开血淋淋的伤口,直面最残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