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左右。”
谢云舟呆呆地看着岳独行,眼中的痛苦和茫然并未散去,但岳独行那沉稳有力的话语,像是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穿透了他心中厚重的黑暗与迷雾。他缓缓松开了抓着岳独行衣袖的手,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泪水和溪水、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手掌。
恨,痛苦,迷茫,羞耻……这些情绪依旧在疯狂撕扯着他。但他知道,岳伯父说得对。他不能倒下。至少,在离儿可能需要他的时候,在真相还未完全揭开、风暴还未真正降临的时候,他不能倒下。
他缓缓抬起手,用冰冷的溪水,用力搓洗着自己的脸,仿佛要洗去那满脸的泪痕,也洗去那份几乎将他击垮的脆弱。水很冷,刺骨的冷,却让他混沌的头脑,有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岳伯父,”他抬起头,脸上水珠淋漓,眼神虽然依旧布满血丝,却少了些空洞,多了一丝近乎麻木的坚韧,“我……明白了。这些信,还有笔记……能先放在我这里吗?我想……再看看。”
岳独行看着他,知道这个坎,只能他自己慢慢熬过去。他点了点头,将油布重新包好,只留下了那本笔记和几封信,递给他:“好。你收好。但记住,此事,绝不可对清霜提及半个字。她还小,承受不了这些。”
“我知道。”谢云舟接过,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烧红的炭,却又舍不得松开。
岳独行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别着凉了。清霜那边……还需要你去看看。那孩子,心里也苦。”
谢云舟默默点头,也跟着站起身。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轰鸣的瀑布,朝着听竹轩的方向走去。阳光穿过竹叶,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笼罩在两人心头的、那沉甸甸的阴霾。
谢凌峰的笔迹,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加黑暗、更加复杂真相的大门。而门后等待他们的,是更加激烈的风暴,更加艰难的选择,以及那无法逃避的、关于仇恨、亲情、责任与救赎的,终极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