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额上冷汗涔涔,却强撑着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断断续续道:“看……看来……想杀岳盟主的……和想害沈某的……是……是一路人……这下……沈某的嫌疑……可算……洗清了些么……”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昏死过去。
“快!救人!”岳独行急喊。鬼医今夜并未同来,随行的一名锦衣卫中略通医术者赶紧上前,为沈夜检查伤口,止血。
李文渊脸色铁青,看着昏迷的沈夜,又看看池塘对面早已空无一人的黑暗,咬牙道:“追!封锁全镇!搜!刺客定然还未走远!”
一场精心安排的“对质夜宴”,以沈夜为岳独行挡箭重伤、刺客再度从容逃脱而告终。停云小筑内外,火把通明,兵马往来,呼喝四起,乱成一团。
岳独行站在水榭中,看着被匆匆抬下去的沈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襟上沾染的、属于沈夜的点点血迹,心中那团关于沈夜是敌是友的迷雾,非但未曾散去,反而更加浓重,更加扑朔迷离了。
这致命的一箭,究竟是苦肉计,还是……他真的并非凶手?刺杀的目标,到底是他岳独行,还是……沈夜?亦或,是想将两人一并除去?
夜,还很长。杀机,似乎才刚刚真正露出它狰狞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