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渐渐临近北齐太后寿辰。
举国欢庆,热闹非凡,大街上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不少人都看出来。
北齐似乎想借这次机会,重拾此前国战失利后的自信与朝气。
这段日子以来,顾长生或是忙于修炼,或是周旋于范若若与战豆豆之间。
两女虽未谋面,但都已知悉对方的存在。
她们心中好奇,却也是保持默契的没有深究,去了解对方什么。
与他这边不同。
范闲可是一点都没闲着。
依旧天天早出晚归,看不见人。
据王启年说,范闲和上杉虎来往密切。
他欲使计策,在绊倒沉重后,探听到对方口中,关于南庆高层与北齐走私的罪证。
“这算私仇公报吗?”
“公子,你这词编的,倒是挺别致。”
顾长生轻抚衣袖,瞬间将面前的池水拨开,露出藏在水面下的假山底座。
不一会,水面浸了回来,再次没过山石。
范闲此举,自然是想接着这次机会,拿到长公主通敌贪腐的证据,以期回到南庆后,为绊倒对方提前铺路。
“有趣,小范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自从上次,范闲从肖恩口中知晓自己是庆帝儿子后,就象变了个人似的。
或是摄于庆帝的压力,或是想到自身实力的不足。
已经很久,没听到对方口中蹦住公平啊,自由啊之类的话。
他一开始向往的这些东西,似乎只是相对而言的。
未涉及自身时,他可以侃侃而谈,一旦惹到自己,便巴不得比谁都先动用特权。
“兜兜转转,这几人似乎都不可避免的再次斗起来。”
庆帝,长公主,太子,二皇子,范闲,还有那个不起眼,最后却捡了漏的三皇子。
“若是能把他们拉进一个群就有意思了,群名我都想好了,就叫相亲相爱一家人。”
顾长生暂不理会老李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喝两口热茶。
在这期间,范闲与沉重斗法来到白热化阶段。
他借寿诞为名,将上杉虎当做寿礼,献给太后。
此举一出,太后都是心神一震。
她自然知晓,北齐大将军从此回归战家怀抱,所为的,就是找靠山,借权来报复害死自己义父的沉重。
她想了想,沉重虽是权臣,但明显未到时机除去。
“小范正使,此举真是有心了。”
她只说收下上杉虎,并未言明何时处理事情。
范闲自然不甘心,甩出又一记后手。
“禀太后,外臣还有一件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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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自怀中掏出一本蓝色帐簿,让侍女递交太后审阅。
“这是。”
太后心中震惊不已。
这本帐册正是北齐锦衣卫与南庆走私通商的往来明细!
沉重虽然未能从中获利,但显然是越权行事了。
而且所作所为都是暗中操控,连北齐皇室也未曾知晓。
范闲义正言辞。
称日后回归南庆,会迎娶柔嘉郡主,掌控内库财权。
届时,这走私的买卖依然照做,北齐商铺照样贩卖南庆货物,他可自行接管续上。
沉重气得不行。
他也上前一步,直言不讳。
说锦衣卫并未赚到一分钱,所有钱财均是流回南庆。此举,只是为了待得将来南庆朝堂动荡,北齐便可从中取利!
沉重的出发点虽是为了北齐,可这样的事情,明显应该让皇室定夺。
太后面色平静,脑海里不停思索。
“此前沉重抗旨越权,擅杀肖恩,现在,又瞒着自己和皇帝做了走私之事。”
“锦衣卫只认沉重,不认皇室,看来,是时候给他们换个上司了!”
就在她心中天人交战之际,范闲又出声打断。
“外臣愿以这笔走私买卖的三分利,献给太后。”
“仅需让沉大人告知,此前南庆高层是通过何人为介,做此买卖。”
“哦?这却又是为何?”
范闲坦言。
将来他接管内库,相当于断了走私之人财路,此举,只是想提前防范,免得遭人暗算而不自知。
接着,他直抒心意,大放厥词。
称此次多番谋划,皆是为了海棠朵朵,请求太后给他一个机会。
海棠朵朵冷笑,太后则是嘴角微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