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单收拢了上杉虎,又把沉重越权之事拉到台面上,最后还寻了个理由形成合理闭环。
“这便是皇帝说的牛马吗?倒也确能做事。”
太后泛着奇异笑容,点头同意了继续走私之事。
范闲疑惑,总觉得那目光不怀好意。
他挠挠头,再次询问名单之事。
沉重面露不屑,以国家利益为重推脱,当场拒绝,最后三方不欢而散。
太后心中恼怒,话语间示意范闲继续加把火。
自此,双方利益达成一致,一同敌对沉重。
这位权臣最终遭到反噬,官职虽未变动,靠山却是没了。
顾长生一直看着事情发展,并没有多说什么。
权臣功高震主,最后落得这个下场,不算意外。
“再者,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若是此时激流勇退,渐渐淡出朝局,也算是荣享一世富贵了。”
沉重将来作何盘算,他不清楚。
数天后,太后寿诞终至。
他与范闲受邀,可一同到内殿参与庆典,吃宴。
按照邀请函所述,两人被迎出使团驻地。
上了马车后,直直朝北齐皇宫疾行而去。
一路上。
范闲都兴奋不已,向他讲述此行收获。
顾长生唇角勾起。
“短命哥的演技越来越好了,又跟我玩起了蒙太奇。”
对方刻意模糊了不少事情,如神庙,如将来针对李云睿的计划。
生怕自己搅局坏了他的好事。
许久之后,马车骤停。
两人在宫娥的引路下,步入了巍峨大气的华阳殿。
“嘿,依然是流水席。”
顾长生觉得颇有意思,北齐与南庆差不多,摆席时也是按文武两列分座。
他和范闲作为他国外使,自然被分配到文臣那一桌。
不少人见范闲出现,都跑来交流。
走私之事在前段时间几乎传遍上京高层,对他们而言,这人就是以后北齐的大金主。
就在顾长生颇感嘈杂之际,太后与皇帝在传呼声中姗姗来迟。
“诸位的美意,哀家领了,无需多礼,请诸爱卿安坐吧!”
北齐不愧是所谓的天下正统。
礼部的歌舞明显比南庆精致上不少,舞姬翩翩起舞,琴伎声声动人,场间顿时热闹不已。
宴会上,范闲作为正使,经常拿起杯盏回敬。
顾长生则是眉眼含笑,频频把目光扫向上方。
战豆豆正襟危坐,也是在无人察觉时,偷偷张望过来。
正当两人眉来眼去之时。
一个高大身影自殿中站起,步履蹒跚来到近前。
“你便是顾长生?”
“传闻你有天下九品前三的实力,可有胆量,与我一战?”
殿内骤然安静下来。
顾长生扫了一眼那名挑战的武者,暗道晦气。
自己在南庆吃席被人挑战,在北齐吃席也被人挑战,这些人是闲得慌吗?
他将眸光转向高处,得到确认,这才不紧不慢开口。
“狼桃是吧,你觉得自己很能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