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让他们看见一些我们愿意的

    “如果我们不做呢?”

    马库斯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

    “最多一周。”

    “私人医生说二十四小时,这已经好很多了。”

    “保护伞能用设备帮他多拖几天。”

    “但拖到最后,结果一样。”

    命运的轮盘,就这样被推到了他们手上。

    不是马尔科夫。

    不是威斯克。

    不是保护伞。

    是阿纳托利的家族自己。

    他们要决定这个老人是赌一次,还是安静等死。

    六个人站在玻璃墙外。

    没有人马上说话。

    最后,还是阿纳托利的大儿子先开口。

    “父亲年轻的时候,赌过太多次。”

    “他每一次都赌赢了。”

    他抬头看向马库斯。

    “命运会再次眷顾他。”

    “如果不行,七天也只是七天。”

    “我们接受治疔。”

    马库斯点了一下头。

    “签字。”

    保护伞的文档很冷。

    没有医学安慰。

    没有道德措辞。

    只有风险确认、治疔失败后责任豁免、数据归属、治疔过程保密、接受保护伞后续观察。

    六个人轮流签完名字。

    治疔开始。

    阿纳托利被固定在透明医疗舱里。

    第一阶段,是低温降代谢。

    第二阶段,是血液过滤和器官负荷压制。

    第三阶段,才是真正的内核注射。

    那支针剂很小。

    颜色不是银灰。

    而是近乎透明的淡红。

    马库斯亲自确认剂量。

    阿什福德站在旁边,看着监控屏上的心率和细胞反应曲线。

    “低剂量。”

    “不走强化路线。”

    “只走修复。”

    马库斯嗯了一声。

    “他要的是命,不是战斗力。”

    针剂推进去的那一刻,阿纳托利的身体几乎没有反应。

    可十几秒后,监控屏上的细胞活性曲线突然往上跳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

    第三下。

    然后整条曲线开始剧烈抖动。

    医疗舱内,阿纳托利原本灰白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心率一度冲上危险区。

    血压报警。

    肾脏指标报警。

    肺部氧合报警。

    玻璃墙外,两个孙女几乎同时捂住嘴。

    阿纳托利的小儿子想往前一步,被格罗莫夫一把按住肩膀。

    “别动。”

    格罗莫夫声音很低。

    “相信他们。”

    小儿子的肩膀绷得很硬。

    可他终究没再往前。

    医疗舱内,阿纳托利的身体忽然弓了一下。

    象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他胸腔里狠狠扯了一把。

    心率瞬间归零。

    玻璃墙外一片死寂。

    一个孙子脸色当场白了。

    可马库斯只是冷冷说了一句:

    “电刺激。”

    设备立刻激活。

    一次。

    两次。

    第三次之后,那条几乎拉平的线,忽然重新跳了起来。

    不是很强。

    但它活了。

    阿什福德看着细胞活性曲线,低声说:

    “开始接上了。”

    马库斯没有松口气。

    “别高兴太早。”

    “后面还有排异。”

    治疔持续了四个小时。

    阿纳托利象是在地狱门口被反复拖进拖出。

    高热。

    低温。

    心停。

    抽搐。

    肺部短暂出血。

    肝脏指标一度冲到几乎要放弃的局域。

    可每一次曲线要崩的时候,保护伞的设备都硬生生把他拉了回来。

    等医疗舱内的温度慢慢回升时,所有家属都已经站得腿发麻。

    马库斯终于开口。

    “活下来了。”

    玻璃墙外,阿纳托利的大儿子闭上眼,象是整个人一下被抽空。

    两个孙女直接哭了出来。

    格罗莫夫站在旁边,长长吐出一口气。

    医疗舱里,阿纳托利还没有醒。

    但他的脸已经不再是那种死人一样的灰白。

    皮肤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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