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卫星。”
“军工材料。”
“北线工厂。”
“还有你们要的那些旧文档和港口线。”
马尔科夫说到这里,眼神终于有点红。
“他不是没上桌的人。”
“他是我们这张桌子上最早坐下来的那几个。”
威斯克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头看向叶枫。
叶枫只说了一句。
“让人过来。”
威斯克这才看回屏幕。
“你先安排人来黑州。”
“至少这里比你们的私人医生强。”
马尔科夫象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马上安排。”
“人别太多。”
威斯克提醒。
“家属可以来。”
“但黑州现在不是你们的庄园。”
“懂。”
马尔科夫点头。
“我让格罗莫夫带队。”
“他知道规矩。”
通信断开后,叶枫看向红后。
“阿纳托利的贡献度够吗?”
红后很快弹出清单。
K-27外围封存资料协助。
俄国旧设施开放。
北方港口冷链支持。
卫星制造链配合。
军工材料入黑州。
俄国高层协调。
蓝冕材料预备承诺。
贡献等级:高。
叶枫看完,点了一下头。
“救。”
“但不要给他年轻人的身体。”
“把命拉回来就行。”
“六十岁状态,够他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
威斯克明白。
这种救,不是慈善。
是告诉所有合作方,保护伞真的记帐。
你有贡献。
保护伞就可能把你从死亡在线拉回来。
你没有贡献。
你跪在黑州门口,也没人看你一眼。
七个小时后,俄国医疗专机降落黑州。
格罗莫夫将军亲自带队。
他上一次在釜山见过保护伞怎么打仗,也见过那些普通士兵在保护伞重火力面前如何重新理解战争。
所以这一次,他从下飞机开始就很安静。
没有多问。
没有四处看。
更没有让身后的俄国人乱走一步。
医疗舱被推下来的时候,阿纳托利已经几乎不象活人。
他瘦得只剩一层皮贴在骨头上。
脸色灰白。
胸口靠机器勉强起伏。
跟来的家属不多。
两个儿子。
两个孙子。
两个孙女。
都是阿纳托利家族真正能说话的人。
他们看起来受过最好的教育,穿得也足够体面。
可站在黑州医疗信道外的时候,所有体面都被恐惧压得很薄。
因为他们知道,里面那个人一旦死了,他们家族还能不能继续坐在保护伞这张桌上,就不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马库斯和阿什福德一起到了内核医疗实验区。
阿纳托利被推进去后,所有家属都被拦在玻璃墙外。
马库斯看完检查数据,脸上没有什么同情。
只有医生看坏掉仪器时那种冷静。
“器官衰竭是表象。”
“真正的问题是细胞修复能力已经塌了。”
“之前的寿命级针剂替他延缓过衰老,但延缓不是重建。”
“他的底子太烂。”
阿纳托利的大儿子声音发紧。
“能救吗?”
马库斯抬头看向他们。
“能试。”
“但我要先说清楚。”
“保护伞能给他的不是普通药物。”
“它会强行激活他的细胞修复能力,让已经濒临停摆的身体重新激活。”
“如果身体扛过去,他至少能恢复到六十岁左右的状态,寿命保守估计还能撑二十年。”
“如果扛不过去,他会在治疔中死亡。”
玻璃墙外安静得让人发慌。
一个孙女脸色发白。
“概率呢?”
马库斯没有安慰她。
“五五开。”
“这已经比他现在等死强很多。”
阿纳托利的小儿子喉结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