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陈维山盯着屏幕,半天都没把视线挪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问:
“那你准备怎么办?”
顾承安把终端收回来,动作很慢。
“你先别问我怎么办。”
“你先想明白一件事。”
“现在这批东西,不是我们拦住了,自己就能做。”
“是我们一拦,保护伞会不会翻脸。”
陈维山抬起头,眼神也跟着变了。
顾承安把那三页文档在桌上轻轻点了点。
“这三类东西,你要是自己能做出来,当然可以拦。”
“可问题是,现在能做出来的是谁?”
“是黑州。”
“我们川省、你我、还有上面那帮刚反应过来亏大的老人,谁现在碰得到这套环境、这套实验和这套结果?”
陈维山没接话。
因为这话太实了。
实到根本没法反驳。
顾承安看着他,继续往下说:
“而且他们现在想要的,不是项目。”
“是配方的边、结果的边、环境逻辑的边。”
“今天让你去谈共享,明天就会有人想去谈学习组,后天就会有人想在川省自己搭一套井环境。”
“可问题是,这群人真搭得起来吗?”
“搭不起来。”
“那最后是谁倒楣?”
“还是你我。”
陈维山站在那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因为他已经能想象到,后面一旦真有人拍桌子要卡材料,顾承安会怎么回。
也能想象到,自己夹在中间,会有多难受。
顾承安却没有继续逼他。
他只是把终端收好,语气恢复成了平常那种冷静。
“你把上面的意思原原本本告诉我了。”
“那我也把黑州现在做出来的东西原原本本告诉你了。”
“剩下的,你怎么往上回,是你的事。”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
“他们现在要卡,不是因为他们能做。”
“是因为他们看见值钱,舍不得了。”
陈维山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只问了一句:
“真到了要卡那一步,你会怎么选?”
顾承安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黑的山,语气一点都没变。
“我?”
“我先看保护伞怎么选。”
“他们要接着做,我就接着送。”
“如果你们不让我做,那我就另谋出路。”
“如果他们要掀桌子,我就跟着搬桌子。”
“反正这口井,不会再回到谁都能来分一勺的日子了。”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更急的脚步声。
秘书连门都没顾上敲,直接推开一条缝。
“顾总。”
“外面又来人了。”
“这次不是省里的。”
顾承安和陈维山同时转头。
“谁?”
秘书咽了口唾沫。
“上面的联合工作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