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不长。
就两页。
第一页是黑州实验区对老林线这口井的最新评估。
最上面那几行字写得很硬:
井口环境闭环已完成。
现有样本与建模参数,已足够支撑黑州阶段性复刻。
实井优先级下调。
顾承安把这三行字来回看了两遍,才慢慢把终端扣在桌上。
他心里一下就定了。
前面大家争来争去,争的是这口井还捏在谁手里。
可现在不一样了。
黑州已经把最要命的那层环境逻辑先跑了出来。
这口井对保护伞来说当然还值钱,可已经不是命门。
既然不是命门,那上面的人再想拿“卡材料”“卡现场”“卡转运”来压,就压不到他最怕的地方了。
外面车门一响,秘书推门进来。
“顾总。”
“人到了。”
顾承安嗯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这次来的车不多。
但比前面省里那几拨更稳。
最前面那辆车门打开,下来的中年人四十多岁,深色夹克,表情不冷不热,眼神却象钉子一样,先看封控,再看活人树,再看井口,最后才看向顾承安。
后面跟着两个人。
一个拎着资料箱。
一个拿着现场授权夹板。
陈维山站在坡口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回来的不是谈。
是压。
临时会议棚很快空了出来。
人不多。
顾承安。
陈维山。
工作组韩组长和他带来的两个人。
门一关上,外面的风声都淡了一层。
韩组长没绕,坐下以后直接把资料箱打开,抽出一份红头内部协调函推到桌上。
“顾总。”
“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
“第一,从现在开始,老林线项目后续所有井口作业暂停。”
“第二,后续材料、样本、人员、记录,纳入联合工作组统一协调。”
“第三,顾氏保留地方执行身份,但不再单独决定对外转运和项目节奏。”
“第四,保护伞那边必须开合作口、观察口和学习口。”
“共享先不谈配方,但实验方向、环境逻辑、专家接触,至少要开。”
“如果不开。”
韩组长抬眼看着顾承安。
“那后续项目物资,暂缓。”
棚子里静了一下。
这一次,工作组没有再象昨天那些人一样,把话说得半软不硬。
他们就是带着接管的意思来的。
顾承安听完,反而笑了一下。
“韩组长,你们这次比昨天那帮人象样。”
“起码不拿观察、记录、留样那套话来绕我。”
韩组长也没笑。
“顾总,项目做到这个分量上,已经不是你顾氏和川省单独说了算的了。”
“你是资本家,我尊重你讲效率。”
“可再往上走,讲的是控制和秩序。”
“不是谁先抢到一口井,谁就能把全桌肉都端走。”
顾承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边轻轻敲了一下。
“说完了?”
“差不多。”韩组长看着他,“你有什么话,现在说。”
顾承安没有立刻开口。
过了两秒,他才抬起眼。
“韩组长。”
“我不是吓大的。”
这句话一出来,棚子里一下就静了。
顾承安语气不高,却压得很稳。
“我创业到今天,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
“资金链断,我见过。”
“海外项目被抢,我见过。”
“被人做局、被人翻旧帐、被人卡着喉咙逼我低头,我也都见过。”
“现在你们拿一个工作组、一纸协调函,就想来吓我?”
“可以。”
“帽子你们随便扣。”
“但我把丑话先放前面。”
他伸手在桌上点了一下。
“最多三天。”
“三天之内,保护伞总部联系不到我,外面的压力就会先下来。”
“都不用别的地方出面。”
“魔都和特区先压死你们。”
“那些用不上药的要压死你们,那些医院激活不的机器会先压死你们。”
“为什么?”
“因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