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到第二页时,连他这种一直很能算帐的人,呼吸都明显重了一分。
黑州这次写得比上次直。
因为结果已经足够明确。
第一类方向,叫 神经回桥针剂。
不是公开名。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它映射的不是感冒发烧,也不是普通修复。
它打的是神经。
周围神经断裂、长期陈旧性神经损伤、部分不完全脊髓损伤、术后功能缺失恢复,全在它的缺省范围里。
黑州给出的那句判断很短:
在稳定环境支持下,可显著提高神经再生桥接概率,并缩短功能回归周期。
下面跟着一串更直白的内部说明。
有些原本要一辈子拖着腿走的人,可能重新站起来。
有些手指已经握不住东西的人,可能重新拿起筷子。
有些术后本来默认只能慢慢废掉的功能,可能被硬拉回来一截。
顾承安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才慢慢往下翻。
第二类方向,叫 醒阈辅助液。
这名字更生。
但效果更吓人。
它映射的是脑。
更准确地说,是那些还没彻底死透、却已经快要沉到底的脑组织窗口。
黑州没有把话说满。
可表达得已经足够直白。
对部分长期昏迷、部分缺血损伤后持续低反应、以及一部分结构尚未完全坏死的植物状态患者,它能把“醒过来”的阈值往下拉。
不是百分之百唤醒。
可它至少让“原本几乎不可能”变成了“可以试”。
顾承安看到这里,整个人靠回椅背,半天都没出声。
因为这已经不是赚多少钱的问题了。
这是会让无数家属跪着求的东西。
第三类方向,更狠。
长时保活液
它不面对病人。
它面对的是器官。
黑州现阶段的结论是:
在仿真井口环境逻辑的支持下,它可以显著延长器官离体后的高质量活性维持时间。
这意味着什么,顾承安根本不用谁给他解释。
以前一个器官,几个小时送不到,人就没了。
以后如果能往后再推一天,甚至更久,那不是救一台手术。
是改一个体系。
谁能做这个,谁就能在全世界的医院体系里横着走。
顾承安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反而笑了。
因为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这几天到底是从山里给保护伞挖出了个什么东西。
不是一味草。
不是一口古井。
是三条能把现代医疗体系狠狠干碎再重排一遍的路。
他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顾承安把终端扣住。
“谁?”
“我。”陈维山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开门。”
顾承安把门打开,看了他一眼。
陈维山进门以后,脸色很沉。
一看就知道,不是来闲聊的。
“上面来话了。”
“我猜到了。”顾承安把门重新关上,“怎么说?”
陈维山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在屋里走了两步,象是在压火。
“从现在开始,项目所有后续材料,原则上不准再直接往黑州送。”
“要么留在本地做。”
“要么跟保护伞谈共享。”
“至少得开实验方向、开学习、开合作,不然材料要卡。”
顾承安听完,居然一点都不意外。
“就这些?”
陈维山停下脚,转头看着他。
“这些还不够?”
“够。”顾承安点头,“很够了。”
“说明他们终于知道自己亏在哪里了。”
他说完,直接把终端转了过去。
“你自己看。”
陈维山起先还没反应过来。
可等他把那三类方向一条一条看完,尤其看到“植物状态患者醒阈下拉”和“长时器官保活”那两句时,手明显跟着抖了一下。
“这……”
顾承安看着他,语气很平。
“现在知道他们为什么急了吧。”
“这不是普通成果。”
“是保护伞拿着我们川省挖出来的东西,已经把第一批能治什么病、能值多大钱、能换掉多少旧规矩,先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