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完了,您还不明白吗,他们都死了!”保罗用尖锐而破碎声音尖叫着,貌似恢复了些许勇气,但身体还是在亨利铁钳般的手中止不住的颤斗,“他们说,他们是阿维尼翁来的。根本就没有丝毫预兆的,他们突然就动手了!”
亨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与身旁的卢卡斯交换了一下眼神,却发现彼此的神色都无比凝重。
阿维尼翁教廷的人?可是他们为什么还不出来与己方相见?
就算他们在修道院内,屠杀了包括本院院长和一位身份不明的“远方客人”在内的大部分人员,事情又不是不能压下,那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里面还是一片死寂呢?
无论真相到底是什么,亨利和卢卡斯两人都无比确信,这里面的情况绝对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更加诡异和凶险。
先是贝尔纳那伙人突然冒头,现在又是阿维尼翁教廷根本没有通知己方的清洗行动,甚至他们两个布置在外围警戒的士兵都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一连串的事情搞得两人有些心乱如麻,根本无法理清现有的线索。
“你确定他们是阿维尼翁教廷的人吗?有多少人?他们都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有没有什么明显特征?你最后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停顿了片刻后,亨利手中的剑微微用力,迫使几乎晕厥的保罗集中精神,短促而急切的发问。
“七、七八个人?或许是十个?我真的没有骗你,当时事发太突然了,我没有看清————”保罗喘着粗气,一脸惊恐的感受着脖子上的刺痛,“他们的衣服都是一个样的,纯黑色,也没有任何明显的纹章。对了!他们的动作很快,而且非常专业,我们听到动静出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把人杀的差不多了。就好象是那种经验丰富的佣兵或者或者杀手,但根本不象是神的仆人。我们逃离的时候,他们还在追杀剩下的人,还没有离开这里!”
“他们还在里面,这下就好办了!”卢卡斯眼前一亮,立刻对身后的斥候队长打了个手势,“派两组人,立刻把后门堵住,不要让任何人通过,发现情况立刻回报!”
斥候们飞快领命,如同出色的猎犬般散开,朝着后门方向策马赶去。
亨利则是收起佩剑,示意士兵将瘫软的保罗拖到一边严加看管。
他转向那扇依旧紧闭的修道院主大门,深吸了一口深冬凛冽的空气,似乎从空气中隐约嗅到了一丝铁锈般的甜腥气。
随后指了指几个最为雄壮的士兵:“你们几个,把门撞开!剩下的,全员戒备!”
几名库曼骑兵立刻下马,从堆在院墙边,还未来得及处理的粗壮原木中找来了一根。
合力抱起后,对着木门狠狠撞去。
沉重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远比看起来更加坚固,但在士兵们全力的冲击下,门门最终还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砰的一声,大门向内猛地弹开,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蜡油和焚香熄灭后的焦糊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让这些久经沙场的战士们也不由得一阵反胃。
超过二十具尸体正横七竖八的倒在众人眼前,其中有近一半都是全副武装的修道院卫兵。
但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即便是这些身着锁甲的战士,也都是被一剑封喉,几乎没看到什么战斗的痕迹。
随着战士们逐渐深入,见到的尸体也更多了,这些尸体身上的衣着各异,有普通的神职人员以及卫兵,还有相当数量尸体旁掉落着木棒的仆役。
但唯一相同的是,这些人也都是被一击毙命。
等到众人冲进礼拜堂里时,见到的尸体就更多了。
暗红色的血液肆意流淌,汇聚成一片片粘稠的水洼,倒映着穹顶模糊的阴影。
而在中央位置,瓦雷修道院的老院长就倒在祭坛的台阶下,身上那件朴素的修士袍已被鲜血浸透,苍老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愕与痛苦,双手还保持着某种祈求或推拒的姿态。
离他不远处,仰面躺着一具衣着体面的尸体,看料子象是优质的羊毛呢,但此刻也已被利刃割裂,露出底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的衣着款式和细节完美的说明了其实他并非本地人,而从他那深邃的眼窝轮廓以及略显卷曲的鬓角来看,这位神秘的远方客人应该是来自更南方的普罗旺斯或是意大利地区。
与亨利他们见到的其他尸体不一样的是,这两人生前显然遭受过一定程度的虐待,尸体上存在多处伤口。
除了这两具显眼的尸体,周围还倒伏着三四具穿着普通修士袍或仆役服装的尸体,显然是在试图阻止或仅仅是倒楣地被卷入这场屠杀。
截至目前,众人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幸存者的迹象,这群袭击者做得实在是太干净利落了。
“检查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