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阿维尼翁来人
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起高墙上狭窄的箭孔和紧闭的塔楼窗户。

    太安静了,根本与前些天侦察到的情况相反。

    按照常理,一支全副武装的骑兵队伍靠近,这座近日来热闹非凡”的修道院里早该有修士出来询问甚至阻拦了。

    但此刻,除了寒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却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不对劲,让战士们做好准备。”

    亨利低声对着身旁的亲卫队长吩咐道,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多年的佣兵生涯赋予了他野兽般的直觉,这种诡异的寂静,就好象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隐隐透露着杀意。

    就在此时,修道院侧面一座用于存储杂物,相较于其他建筑也更为低矮的石砌附属建筑的厚重木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撞开。

    三个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狂奔而出,当先一人穿着沾满泥污和草屑的修士袍,兜帽被狂奔的气流掀开,露出一张年轻却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健壮,都穿着粗布衣服的随从模样的男人,手中还挥舞着短柄的伐木斧,眼神凶狠而绝望。

    “拦住他们!”亨利眼中寒光暴涨,厉声喝道。

    根本无需他过多命令,十几名库曼骑兵便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策马从两侧包抄了过去。

    那名年轻的修士和两名随从显然没料到门外竟然还堵着一支杀气腾腾的骑兵,眼见前路被断,还有追兵在后,他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退后,反而是挥舞着斧头,如同困兽般朝着包抄而来的库曼骑兵猛扑过去,试图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找死!”

    冲在最前面的库曼人低吼一声,面对劈砍而来的斧头,身体在疾驰的马背上展现出惊人的柔轫性和技巧,一个灵巧的侧身便避过了飞来的斧头。

    同时,还不忘将手中雪亮的马刀借着战马冲刺的巨大惯性,自下而上反撩而出。

    随着噗嗤一声,鲜血瞬间就如同喷泉般从一名随从被几乎斜劈开的脖颈处狂喷而出,染红了库曼人冰冷的马刀和战马的鬃毛。

    另一名随从见状,目眦欲裂。

    然而,他也没能多活多久。

    因为此时,两支库曼人射出的利箭已经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钉入了他的胸膛,强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掼倒在地,连惨叫也没来得及发出便已然死亡。

    与此同时,那名年轻的修士也已经被另外两名库曼骑兵如老鹰抓小鸡般从马背上俯身擒获。

    等到场面回归平静,他便被粗暴地从马上丢了下来,随后便被卢卡斯带着的斥候们按倒在地。

    沾满污泥的脸颊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发出痛苦的鸣咽。

    而在修道院主建筑紧闭的大门内,同一时刻似乎也传来了几声物体倒地的声响,但很快又重归死寂。

    亨利警剔的策马靠近,在亲卫们的掩护下缓缓踱到了被按在地上的年轻修士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的名字,还有在这座修道院里的身份,以及你为什么要跑?”

    年轻修士剧烈地喘息着,牙齿格格打颤,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我————我————不————饶命————”

    看着他的这副模样,亨利彻底失去了耐心,翻身下马后,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沾满污泥的脸,直视自己的眼睛。

    “听着,你这猪猡,我的耐心有限。告诉我,里面发生了什么?或者————”

    他的另一只手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冰冷的剑锋轻轻贴在了修士剧烈颤斗的脖颈大动脉上,锋利的刀刃甚至压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线:“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上帝,由你自己来向他谶悔你的罪恶!”

    死亡的冰冷触感瞬间击溃了年轻修士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他崩溃地尖叫起来,涕泪横流:“我说,我都说,求求您别杀我!我是这所修道院里的见习修士保罗!阿维尼翁教廷派来的人正在里面,到处都是死人!我们的院长,还有————还有今天早上来的那位来自远方的客人,都被他们给杀了!他们都死了,就死在了主的神象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