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加斯科涅全部光复
尔的严厉铁腕如同冰水浇头,让失控的军队稍稍找回了纪律的轮廓。

    劫掠并未停止,但变得更加“有序”,主要的目标也集中到了明确抵抗的英格兰移民宅邸、亲英贵族的府库以及总督府的官方仓库上。

    士兵们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捕藏匿的英格兰残兵,反抗者就地格杀,投降者则被驱赶到临时设置的战俘营。

    当罗贝尔一行来到靠近旧码头区的大教堂广场时,天色已近黄昏。

    巨大的哥特式教堂奇迹般地相对完好,只有一扇彩绘玻璃窗被冲击波震碎。

    但在教堂前的广场上,这里显然爆发过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尸体层层叠叠,几乎铺满了每一寸石板。

    鲜血汇成小溪,流入广场中央干涸的喷泉池,将其染成暗红。

    一群法兰西士兵正粗暴地驱赶着数百名被俘的英格兰人,将他们押向广场一角。

    这些俘虏们大多衣衫槛褛,伤痕累累,眼神空洞麻木。

    几名低级军官模样的人正在大声呵斥着,命令俘虏们跪下。

    旁边,几队弓弩手已经张弓搭箭,冰冷的箭指向这群失去抵抗能力的败兵。

    “这是在干什么?”罗贝尔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穿透了嘈杂。

    负责此处的一名波旁家的骑士认出了罗贝尔,连忙上前行礼:“公爵大人,遵照您的命令,我们现在在肃清顽敌,这些都是最后在教堂和附近街垒死战不降的英格兰人。按照惯例,该送他们去下地狱了。”

    俘虏群中响起压抑的哭泣和绝望的祈祷,一个英格兰长弓手突然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上带着困兽般的怨毒,用生硬的法语嘶吼:“屠夫!你们这些高卢屠夫!亨利陛下会为我们复仇的!”

    罗贝尔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绝望或怨毒的脸,最后落在那个嘶吼的年轻人身上,随后缓缓抬起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那只手上,波旁家的骑士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期待,弓弩手们的手指扣紧了弓弦,俘虏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那只手却并未挥下。

    “砍掉他们右手的大拇指,然后把他们和所有其他俘虏集中起来,王国现在更需要人手来充当苦力。”

    短暂的死寂过后,波旁家的骑士愣住了,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大人?只是砍拇指,不处决他们?”

    “按我说的做。”罗贝尔的目光转向他,声音温和:“死亡对于他们是种解脱,相反的,我们更应该让他们用馀生去记住这场失败。用他们来告诉每一个英格兰人,胆敢踏上法兰西土地的下场就是如此!”

    他的命令被迅速执行,惨叫声和剁骨头的闷响代替了预想中的弓弦齐鸣。

    士兵们熟练地用匕首或战斧,干净利落地剁掉俘虏们右手的大拇指,然后将痛得浑身抽搐哀嚎不止的俘虏粗暴地拖走,留下一地断指和蜿蜒的血迹。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具羞辱性的惩罚,意味着这些人永远失去了握紧武器或工具的能力,馀生只能在残缺和耻辱中度过。

    夕阳的馀晖将最后的光涂抹在大教堂高耸的尖塔上,也染红了广场上那滩巨大的粘稠的血泊。

    罗贝尔勒转马头,抬头望向西方入海口的方向。

    布莱要塞的烽烟已然熄灭,布列塔尼的舰队封锁了最后的信道。

    波尔多陷落了,加斯科涅光复了,英格兰人在这场战争中也彻底告负。

    但战争的齿轮,真的会就此停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