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充斥着尖锐的耳鸣,口鼻中全是硝烟和血腥的焦糊味。
他挣扎着被同伴从废墟中扶起,顾不上浑身剧痛,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吞噬一切的烈焰与浓烟,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
自己一行真的成功了,虽说现在还活着的就剩下了不到七人,但混乱已成!
撕扯着扔下身上破破烂烂的英格兰罩袍,阿尔芒跌跌撞撞的跟着同伴们混入了因爆炸而彻底失控,不断尖叫哭喊的人群和弥漫的烟尘之中。
紧接着,几乎是约定好的一样,就在爆炸发生后不久,第二声、第三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也逐一在城中轰然响起。
而在东侧城墙附近,紧邻着吉伦特河的位置,这里埋藏的火药也终于被王室密探们趁着混乱引爆。
很显然,这里被埃德蒙设计为了杀伤法军的重要地点之一,火药埋藏量也是巨大。
随着巨大的轰鸣,无数条巨大的裂缝以爆炸点为中心,瞬间就摧毁了瓮城内侧,甚至还炸塌了部分外侧的城墙。
冲击波快速蔓延过波尔多下城区的街道,靠近爆炸点的数栋房屋如同积木般直接垮塌。
在这样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中,整个波尔多都在剧烈的爆炸和地震般的摇晃中痛苦呻吟。
混乱也随之如同沸腾的熔岩,席卷了每一条街巷。
“这就是信号!”
罗贝尔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慑人的精光,所有疑虑被这冲天烈焰彻底焚尽。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冰冷的剑锋在火光映照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光,直指波尔多东门。
“为了法兰西,全军进攻!”
“国王万岁,法兰西万岁!”
震天的战吼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进攻的号角声瞬间压过了远处爆炸的馀音。
那八百个靠的最近的法兰西士兵迅速冲锋,死死的占据了两处最近的被炸开了口子的城墙缺口。
紧接着,大地在开始在无数铁蹄的践踏下剧烈颤斗。
卢卡斯和亨利两个欢呼着,带着身后的骑兵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被己方控制的缺口处狂飙突进。
“火枪、弓弩!压制城头!”
贝尔纳七世的咆哮在步兵方阵中炸响。
五百多支火绳枪、近千把火门枪枪口以及数不清的战弩从盾墙后探身,弹丸和弩矢如同飞蝗般腾空而起,狠狠泼向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得一片混乱的东城墙守军。
而在城墙上,守军的混乱已经达到了顶点,根本不能对进攻的法军形成象样的反击。
城中接二连三的爆炸如同重锤砸在所有英格兰士兵的心头,这些根本就不知道埃德蒙计划的底层士兵完全乱了心神,恐惧像瘟疫般迅速蔓延。
“稳住!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弓箭手,射击,给我射击啊!”
一名英格兰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试图弹压恐慌。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如雨的弩矢带着刺耳的尖啸落下,瞬间将垛口后大量还在东奔西逃的士兵射成了刺猬。
灼热的弹丸呼啸着掠过,一旦命中就会在身上留下巨大的窟窿,更大的加剧了守军的恐慌,“攻城槌,是攻城槌!快挡住他们!”
就在这时,惊恐的喊叫开始在东侧城门处响起。
城下,由数十名最健壮士兵推动的包裹着铁皮的巨大橡木攻城槌,在头顶厚重湿牛皮和木板构成的挡板掩护下,一次又一次地猛烈撞击在了饱经炮火蹂的东城门上。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木屑横飞和城门内部结构发出的崩碎声响。
“火油,快倒火油!”
几锅滚烫的油汁还未来得及从城头泼下,密集的法兰西箭矢和火绳枪发射的铅弹,就已经如同冰雹般复盖了试图倾倒火油的城头局域。
“城门要破了!法兰西的勇士们,跟我冲!”
皮埃尔身先士卒,挺剑狂吼。
身后的步兵方阵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怒吼,顶着上方零星的箭矢和滚石,如同决堤的怒涛,向着那摇摇欲坠的城门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东城门的守军意志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