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冲到了栈桥附近,船上的北欧战士正嚎叫着跳上湿滑的木制栈桥,试图为自己人创建撤退点。
留守码头的一些法兰西士兵和强征来的民夫正依托着货堆和破损的房屋进行着零星的抵抗,但显然处于绝对下风。
栈桥上已经倒下了不少尸体,大量的鲜血正顺着木板缝隙流入浑浊的海水。
“清理栈桥,一个不留!”
罗贝尔猛地勒马停在稍高处一个相对稳固的石砌平台上,目光扫过整个港口。
“所有人,跟我来!”
雅克曼咆哮着从马背上跃下,沉重的战靴砸在栈桥的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根本不需要骑马,或者说,在这样不便于骑兵发挥的狭窄空间里,这样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一个北欧人还想着上前阻拦,却径直就被雅克曼的战锤给砸在了脑袋上。
噗的一声,他的脑袋就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烂,连同着外面的头盔一起瞬间变形,哼也没哼一声的便直挺挺地栽进了栈桥旁的海水里。
这血腥恐怖的一幕,瞬间震慑了附近几个刚刚跳上栈桥的北欧战士。
无数跳下马背的骑兵,凭借着身上重甲的优势,以及相比步兵更加训练有素的能力,极短时间内便在狭窄的栈桥上对敌军形成了碾压之势。
罗贝尔没再看这里,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海面战场。
一些敌人的船只已经开始试图转向逃跑,但大部分的敌船还是被己方的舰队牢牢缠住,海面上漂浮的燃烧残骸越来越多,敌军的崩溃现在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果不其然,大约不到一个小时以后。
迟迟不见陆地上的伙计撤离,同时再也承受不住伤亡的北欧舰船彻底失去了斗志,率先抛下英格兰人选择了撤离。
在见到这一幕后,幸存的英格兰人也开始不顾一切地调转船头,向着外海浓雾深处仓惶逃窜,即便互相碰撞沉没也毫不在意。
无数尖锐的撤退号角声被淹没在法兰西人的欢呼中,滩涂上和栈桥边零星的抵抗瞬间瓦解,残存的敌人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跳海逃生。
皮埃尔拄着长剑,站在吊桥入口堆积的尸体上,大口喘息着,但他布满血污的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卢卡斯勒马停在他身边,甩了甩骑枪上黏稠的血浆。
至于雅克曼,则还是站在栈桥尽头,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北欧战士尸体。
胸膛剧烈起伏间,还不忘对着罗贝尔的方向咧开嘴,露出自己沾着血沫的白牙。
海面上的法兰西人并没有选择深追溃逃的敌船,同样损失不少的他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起了战场。
不停的救援落水的己方人员,还不忘用弩炮和箭矢“欢送”那些还在海里飘着的英格兰人和北欧人。
就在这时,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带着暖意的阳光如同神只投下的光矛般刺破阴霾。
加莱,这座饱经百年战火蹂,浸透了无数代法兰西人血泪的北方门户。
在这一刻,终于被法兰西的雄鹰,用最炽热的鲜血和最坚韧的铁蹄,牢牢地重新钉在了王国的版图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