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巴黎的卢浮宫内,国王路易的书房里,已经基本恢复了健康的路易正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指反复摩挲着一份刚刚由信使火速送达的羊皮纸战报。
他英俊但略显苍白的脸上,此刻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红晕,紧锁多日的眉头也终于彻底舒展开来。
“难以置信,这简直难以置信!”路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将战报递给侍立在书桌旁的心。罗贝尔,我的元帅,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勒马松躬敬地接过战报,快速扫过上面由罗贝尔亲笔签署的文本,以及随附的缴获清单和重要俘虏名单,朗声对着其馀众人宣读:“国王陛下敬启:赖上帝恩典与陛下威灵,自先前夺取加莱后,我军又于4月24日,于加莱城西————山谷内全歼诺森伯兰伯爵两万大军。此后又于加莱城下,大破英格兰—北欧联合舰队登陆之敌。先后斩首三万,俘虏敌兵五千之馀。此乃陛下洪福,亦为法兰西天命所归!”
勒马松咽了咽口水,情绪激动的有些口干舌燥:“陛下,此战之辉煌,足以洗刷过去几十年的耻辱!此战过后,英军短时间内基本再也没有了发动侵略之能力,加斯科涅及周边被英格兰侵占之土地,我们随时都可以重新夺回!此乃天佑法兰西!”
其馀众臣纷纷开口,齐齐高声附和:“天佑法兰西!陛下万岁!瓦卢瓦王朝万岁!”
“天佑法兰西————”路易不断低声重复着,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等到众人的欢呼稍停,他这才起身走到高大的拱形窗前,望着外面卢浮宫花园中盎然的春景,眼神异常明亮:“没错,天佑法兰西!!传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旁的书记官连忙上前记录。
“第一,以上帝恩准之法兰西国王的名义,向全国所有教堂发布感恩弥撒通告,向民众宣告我们在前线取得的诸多大捷。我要让全法兰西的人民都知道,我们赢了!”
“第二,起草嘉奖令!!加莱及周边收复领土,也暂时由其一并代管!至于他的公爵领,等到战事结束,从勃艮第的土地上拆分吧!其馀所有有功将士,均按战功厚赏!”
“第三,立刻派遣特使,携带我的亲笔嘉奖信和礼物,以最快的速度赶赴加莱!告诉我的元帅,等到他彻底收复了我们被英军侵占的土地,我将在巴黎为他准备一场前所未有的凯旋盛典!届时我会让整个欧洲都看到,法兰西的荣光已经归来!”
路易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充满了志得意满的豪情。
书记官迅速的记录着国王,在一众大臣神色莫名的注视下躬身行礼:“陛下,已经记录完毕了,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路易摇了摇头,示意他可以暂时离去。
?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吗?”
德埃萨尔迟疑了下,这才躬身说道:“是的,陛下。自从他战败后被我们软禁在了卢浮宫的地牢里,就一直一言不发,如果我们不动用特殊手段,他连饭都不会去吃。”
路易脸上的喜悦微微凝固,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的回答:“看来,他继承人的死亡对于他的打击确实挺大。算了,不用过多理会,他已经不能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了。等到罗贝尔大人回来,我就会下旨剥夺他的大部分头衔和土地,到了那个时候,他也就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而在海峡对岸,当加莱惨败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过英吉利海峡抵达伦敦时,这座王国的首都瞬间被一层沉重得令人窒息的阴霾所笼罩。
威斯敏斯特宫宏伟的厅堂里,再也听不到往日的喧嚣与自信。
年仅二十七岁的亨利五世端坐在冰冷的王座上,英俊的脸庞因极度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扭曲。
他手中紧攥着那份由侥幸逃回的诺森伯兰伯爵提交的战报,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五万!整整五万王国最精锐的战士和重金招募的北欧佣兵!就这么被葬送!”
亨利咆哮着,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低吼般回荡在死寂的大厅里,“托马斯爵士战死,沃里克伯爵等一众贵族被俘,仅诺森伯兰伯爵及少部分贵族身免,还搞丢了我们的加莱!无能之辈,都是无能之辈!”
他猛地将战报狠狠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羊皮纸卷轴骨碌碌滚开,下方的群臣不发一言。
“陛下息怒!”年迈的坎特伯雷大主教颤巍巍地出列,试图安抚年轻的国王,“此役虽痛,但王国根基未损————
”
“根基未损?”亨利五世厉声打断,赤红的眼睛扫过禁若寒蝉的廷臣和贵族们,“我们失去了在法兰西最重要的桥头堡之一!失去了足以动摇国本的军队!
现在,法国佬已经可以进攻我们的加斯科涅了,你告诉我我们的根基未损?”
“还有,托马斯爵士的死————”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已经没有办法再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