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的火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从炮口猛烈喷发。
灼热的重型铁质炮弹如同死神的拳头,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砸向因仓促转向而侧舷暴露的北欧战舰。
一艘中型北欧柯克战舰的侧舷水线位置,被一枚沉重的铁球狠狠击中,厚实的橡木板如同纸糊般瞬间被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破洞。
冰冷的海水疯狂地涌入船舱,船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不等船上的北欧战士发出惊叫,便已然如同下饺子般纷纷落水。
在它附近,另一艘长船则直接被炮弹命中了甲板中央。
刹那间,木屑、血肉和破碎的武器四处飞溅,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局域。
在一个照面就摧毁了敌军三艘以上战船的情况下,法兰西人的舰队并未停止。
借助风势和水流,船体以惊人的速度狠狠撞入北欧舰队混乱的右翼。
船艏尖锐的撞角如同巨兽的獠牙,凶狠地撕裂着敌舰脆弱的船壳。
随后便是无数的接舷钩被船上的士兵们奋力抛出,死死扣住对方船舷。
无数法兰西人如同潮水般跃上敌舰甲板,与惊魂未定的北欧佣兵或者英格兰人展开了血腥残酷的接舷白刃战。
随着战斗推进,无数漂浮的尸体和破碎的船板几乎铺满了加莱外港附近的海面,海水也被染的一片血红。
加莱城的西滩头上,罗贝尔猛地勒住因狂暴冲锋而口鼻喷吐着白沫的战马。
在他身后,尽管距离出发时已经折损了将近千人,但剩下的两千多法兰西骑兵依旧还是傲然地矗立了在猩红色的尸骸与泥泞之上。
滩涂上的战斗已然结束,侥幸未死的英格兰士兵要么跪在及膝的血水中瑟瑟发抖地投降,要幺正绝望地向深海游去,等待着被冰冷的海浪无情吞噬。
罗贝尔喘了喘气,平复了下疲惫的气息,没有丝毫停留的猛然抬头:“雅克曼!卢卡斯!”
“大人!”
两个同样浑身浴血,气喘吁吁的的亲信将领立刻策马靠近。
“卢卡斯,现在跟雅克曼一块,给战士们把备用马换上。完成之后,我需要你带上一千人,立刻沿城墙根扫荡,清理所有还在陆地上敌人。”
“至于你,雅克曼!等会带上剩下的人跟我来,我们需要过去控制所有敌军搭上来的栈桥,把那些想靠岸救走己方兵力的战船,统统焚毁在浅水里!”
“遵命,大人!”
两人没有停留,以极快的速度开始落实起了罗贝尔交办的任务。
大约一刻钟以后,卢卡斯便已经带着重新换好了马匹的骑兵们如同离弦之箭般沿着满是尸骸的滩涂边缘快速推进。
至于罗贝尔身边,也已经集结好了剩馀的千馀骑兵。
罗贝尔不再多言,猛地一抖缰绳。
绕过滩涂上堆积如山的障碍和尸骸,直冲向港口区那片混乱的码头。
加莱港口附近,皮埃尔的剑狼狠劈在一个刚刚跳上吊桥的北欧战士的圆盾上。
那北欧战士如同蛮牛般怒吼着,用盾牌死死顶住皮埃尔的剑,另一只手中的维京战斧带着恶风横扫皮埃尔的腰腹。
皮埃尔咬牙侧身闪避,战斧锋利的刃口擦着他的链甲掠过,顺势一脚狠狠踹在对方的小腿上。
那名北欧战士站立不稳,跟跄着后退,撞在吊桥湿滑的铁链上。
旁边一个法兰西长矛手抓住机会,挺矛疾刺,矛尖精准地从那北欧战士锁甲的缝隙刺入腰肋。
凄厉的惨嚎声中,垂死的北欧战士狂怒地挥出战斧,在长矛手肩膀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两人同时惨叫着滚倒在狭窄的吊桥上,随即被后面涌上的人群踩踏淹没。
“杀出去,他们快要顶不住了!”
皮埃尔的吼声已经嘶哑,每一次挥剑都感觉左臂快要不属于自己,但还是极力的鼓动着士气。
他的话并无半分虚假,眼前的敌人已然是强弩之末,只要城中的士兵能够冲杀出去,配合着领主大人他们,便能极大的提升战果。
就在这时,上千名杀气腾腾的法兰西重骑兵,在卢卡斯的带领下就如同黑色的死亡旋风一样,在不断清理着沿路的敌军之际,沿着城墙根猛冲而至。
他们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以最狂暴的姿态,狠狠撞进了那些奉命拦截城中守军突出的英格兰人和北欧人中。
在这样基本平整的道路上,高速冲锋的重骑兵对步兵的杀伤绝对是毁灭性的。
无数敌军如同麦秆般被成片的撞倒践踏,惨叫声和骨骼碎裂声简直快要压过四处响起的战吼。
这支生力军的添加,瞬间就扩大了吊桥附近的战果。
而在加莱港口码头区内,几艘较小的北欧长船凭借灵活,已经